随着周曜话音落下,原本就凝滞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洪口。
那萦绕在塞勒斯周身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瞬间化作了无数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锁定。
塞勒斯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随后又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那是极度恐惧激发出的疯狂。他很清楚,一旦落入这些阴兵鬼卒的手中,他必死无疑。
“该死!”
塞勒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猛地向前窜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周曜的咽喉。他这是要孤注一掷,试图挟持这位城隍使者,以此作为要挟,在鬼将和阴兵的重重包围中求得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然而周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擡一下,右手依旧托着侧脸,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就在塞勒斯那散发着土黄色灵光的手爪距离周曜仅剩寸许之时,异变陡生。
一道幽暗的灵符从远处落下,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漆黑光罩,将周曜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庇护在内。“嘭!”
塞勒斯那倾尽全力的一击狠狠地撞击在光罩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看似薄如蝉翼的光罩,在这一刻却展现出了如同万载玄铁般的恐怖防御力。
巨大的反震力道顺着指尖疯狂涌入,塞勒斯只觉得双臂一麻,指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被硬生生地震退了数步。
“大胆妖鬼!竞敢当众行刺使者大人!”
一旁的持戟鬼将见状,眼中鬼火猛地一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手中的玄铁长戟猛地一震,带起一串凄厉的破空声,向着塞勒斯的头颅迎头斩下。
虽然两者在境界上同属于窃火位阶,但在这地府遗迹的历史残影之中,鬼将占据了绝对的地利。那一戟挥出,周围的幽冥死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向着刃口汇聚而去,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漆黑流光。
“哢嚓!哢嚓!”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周曜清晰地听到了塞勒斯身上数个防御饰品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崩碎的脆响。那长戟如毒龙出洞,瞬间贯穿了塞勒斯的左肩,带起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将其狠狠地钉在了地面上。但塞勒斯毕竞也是踏入神话之路的强者,求生的本能让他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狠戾。
“想抓我?做梦去吧!”
塞勒斯不顾肩头的重创,猛地喷出一口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