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锈的齿轮突然卡住了一般。
他极其缓慢地转动那颗干枯的头颅，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空洞无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周曜所在的方向。
那一丝残留的执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驱使着他做出了最后的动作。
「帝————君！」
那个声音颤抖、嘶哑，却带着无尽的惊喜与敬畏。
「您————回来了！」
「啪嗒。」
手中的招魂幡从掌中无力地坠落，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老鬼那干瘦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向着周曜所在的方向行了一个最隆重的大礼。
在那一瞬间，周曜仿佛透过这只老鬼，见到了一尊曾经叱咤风云统御万千鬼神的神只在向自己匍匐称臣。
那种来自位格层面的冲击，让周曜的心神剧烈震颤，就连体内的罗酆六天神话特质都止不住地产生了一丝共鸣般的颤抖。
然而下一刻，那一丝执念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彻底消散。
老鬼的身躯僵硬在原地，再无声息，一切归于死一般的沉寂。
周曜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幅画面，心中翻江倒海。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真是一尊小小的主簿鬼神？」
周曜对自己的判断首次产生了怀疑，那一声「帝君」，那一跪的威势，绝非普通鬼神所能拥有。
他环顾四周，供台上的香炉里，不知何时燃起了几缕袅袅青烟。
那青烟化作精纯的香火愿力，在空中盘旋，依旧在顽强地维持着这座残破庙宇的存在。
周曜没有来得及去深究这背后的秘密，也没有时间去细细探查此地。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这一座庙宇隐藏在虚实之间，环境极为隐秘。
而此时此刻，整个城隍学院乃至整个玉京学府的神话行者，都被外界那突然开启的州城隍香火法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根本无人能够注意到此地发生的异变，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普升场所！
周曜完全可以藉助这个灯下黑的机会，在此地完成普升。
之后就算被人发现这里的异常，也完全可以将自己获得的晋升机缘，推到那开启的州城隍香火法域头上，说是自己在混乱中获得的奇遇。
完美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