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的筹码?”
这一句话,杀人诛心。
谢必安气得浑身颤抖,虽然他有白无常漫长的记忆,但却与外界接触甚少。
即便是地府鬼神,在他显露气息之时也会跪地拜服,何曾见过如此难缠的周曜?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曜缓缓擡起右手,食指穿过重重阴冥之气,稳稳地指向了王座上的谢必安。
“我要你……身上那残存的四道鬼神本源,以及你这具肉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荒原之上,唯有阴风怒号的声音。
谢必安神色阴冷,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周曜,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他在权衡,他在挣扎,他更在压抑着那足以焚烧九幽的怒火。
半晌之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决绝:
“好!”
一个简短的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震得周围的虚空嗡鸣作响。
听到谢必安竞然连如此苛刻,近乎自杀的条件都答应了下来,周曜一方的十位鬼神脸上,神色变得精彩纷呈。
这些老狐狸很清楚,谢必安绝非那种会意气用事的蠢货。
他之所以敢答应这种极端的条件,必然是有着某种非凡依仗。
冥夜城主等人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劝阻周曜不要涉险,但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一种微妙而危险的氛围在联军内部蔓延。
如果周曜真的是玉虚传人、罗酆山神,这一战自然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谢必安,他们也能跟着分一杯羹。但如果谢必安说的是真的,如果周曜真的是一名外道妖鬼伪装呢?
那便意味着,周曜之前所有的许诺,什么正神之位、什么六天宫诏令,全都是建立在虚假之上的空中楼阁。
在这种情况下,放任谢必安去揭穿周曜,对他们这些本土鬼神而言,反而是一种更稳妥的试探。于是,众鬼神默契地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冷眼旁观。
而谢必安双眼微眯,看向周曜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比谁都清楚,周曜的真实身份,是来自玉京学府的卑贱神话行者。
在这一方地府历史残影的规则逻辑中,周曜就是那种最不容于世的外道妖鬼。
这场赌局,从立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赢了。
他不需要战斗,不需要拚杀。
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