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本芳都要被他的话气笑了。
这些人不事生产,一辈辈的靠着两府大树过好日子,如今却还怨大树没有以前粗壮了。
“叔爷这话,我怎么感觉是怨怪我们两府子孙不肖,没能承继国公府的荣耀?帮族人过更好的日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下冷了下来。
“还是说叔爷午间的酒喝多了,还没醒过神?”
什么?
贾代修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
他午间是喝了一点酒,可是……
“十一哥,你的酒确实是喝沉了。”
贾代佑不敢让他瞎胡说。
尤氏可不是西府的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大了,宽容了许多。
尤氏可是个笑面虎,一言不和,那要的……可能就是你的命。
自贾珍去后,看看她干了多少事?
连老太太如今都不得不让着呢。
贾代佑可不敢再让贾代修得罪她了。
大家的生计都在人家手上攥着呢。
“我们贾家怎么就势微了?”贾代佑一边给贾代修使眼色一边声音洪亮,“满京城看看去,谁家能像我们家这样,有两个世袭的爵位?”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更何况西府的大姑娘还进了宫,是皇上的身边人。”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贾政还有一个女儿是昭仪娘娘呢。
人家亲舅舅是九省统制王子腾。
老太太又向来偏心贾政这一房,而老太太的身后,可是站着史家两位侯爷。
“那贾雨村虽然姓贾,可天下姓贾的何其多?”
把该说的说完,他终于又转回贾雨村那里,“尤氏你既然说到了这个贾雨村,可是他有什么不妥之处?”
“……好好的人,当了官,又如何会轻易被人撸职?”
尤本芳声音淡淡,“听说此人颇有些贪酷之名,又恃才侮上,其上司曾向朝廷参奏他生性狡猾、擅自更改礼仪,并且表面上沽名钓誉,实际上暗中很是结交了一些危险人物,导致地方上多事,百姓生活困苦,因此太上皇和皇上才会一怒之下,当即批示革除他的职务。”
什么?
刚刚还愤愤不平的贾代修听到贾雨村居然是这样的人物,心下都不由的惴惴起来。
贾政举荐这样的人,将来若是出事,还真有可能连累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