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现自己每天都在和一堆看似毫无关联的离散数据打交道,它没有微分几何那种一眼看过去的美感,只有干巴巴的矩阵相乘,很多人在这个阶段会因为看不到头而疯掉。”
“我不讨厌干巴巴的东西。”
陈拙喝了口水。
“只要能解题就行,慢慢来吧,砖总是能砌完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年轻天才常有的那种急躁。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皮埃尔觉得,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个习惯了在荒原上长途跋涉的行者。只要确认了方向,走多久都不怕。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那张画着方框的传单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门板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力度和间隔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门没有关,伍利站在门口。
他依然是那副严丝合缝的打扮,衬衫领口雪白,领带打得没有一丝歪斜。
“打扰了,陈先生,皮埃尔教授。”
伍利的目光在办公桌上扫过,看到了那张画满矩阵的废旧传单,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就像看到了一张普通的白纸。“关于今天的午餐。”
伍利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语气平稳地汇报。
“橡木桶餐厅的靠窗座位已经确认完毕。”
他擡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如果你们现在准备出发,步行过去我想刚好能避开新生人潮,我已经为您规划好了最优步行的路线。”皮埃尔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时间过得真快。”
皮埃尔撑着扶手站起来,顺势伸了个懒腰。
“走吧,小拙,今天你请客。”
陈拙也站起身,把水杯放在一边。他拿起桌上那张传单,随手夹进了旁边的一本厚字典里。“没问题。”
陈拙把椅子推回原位,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不过晚上回去如果玛蒂尔达夫人问起来,我可能得如实告诉她,毕竟,让一位教授在开学第一天就压榨一个未成年人 我担心玛蒂尔达夫人会觉得您在带坏我。”
皮埃尔愣了一秒,随即指着陈拙大笑起来。
他没有被威胁到的窘迫,反而显得兴致更高。
“你这只小狐狸!少拿玛蒂尔达来压我。”
皮埃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