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纱织先走了。」他说,目光在凌乃脸上停了一拍,「她难得休假。」
凌乃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在纸上画,「知道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凉介看了她一眼,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朝步美和琉璃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几秒后,活动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然后是纱织的道别声和田中学的「下次再来玩啊」的喊声。
活动室重新安静下来。
凌乃的铅笔在纸上画完最后一笔,然后把笔搁在桌上。
「步美学姐,这张草稿剩下的部分你按刚才说的改就行,肩膀和手腕的角度注意一下,其他的没什么大问题。」
「谢谢。」步美接过画稿,犹豫了一下,「凌乃,你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凌乃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干脆,「走了,今天入学式折腾一天,累了。」
她走出隔间,拿起放在桌上的帆布袋,朝活动室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
「各位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田中学还没来得及说「路上小心」,她已经推开活动室的门走了出去。
琉璃跟在她身后,经过田中学身边时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快步追了出去。
门在两人身后合上。
活动室里沉默了几秒。
大久保干巴巴地开口:「高城妹妹————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步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林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大久保,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体贴。」
「呃。
「」
」
「」
琉璃在校门口的银杏树下追上了凌乃。
晚霞已经褪尽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紫色的余晖。路灯亮起来,在两人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凌乃走得不快,但步子踩得很重,帆布袋在身侧晃荡。
琉璃走在她旁边,没有开口。
她知道凌乃现在不想说话。从高中开始就是这样,真正难受的时候,凌乃不会哭也不会发脾气,反而会变得比平时更安静,安静到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胸腔里,只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才一点一点地往外吐。
而让她变成这样的人,永远是同一个。
琉璃握紧了手里的咖啡罐。
凉介。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