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切回到特纳百年礼堂。
掌声渐渐平息,进入了学术提问环节。
毕竟,越是划时代的成果,面临的学术审视就越是严苛。
第一排,一位欧洲学者率先举手。
“江医生,我对你们的提取工艺依然存疑,外周血中的外泌体极其微量,你们如何保证在双重氯仿抽提中,irna不发生降解?”
江河从容不迫回答:
“在加入氯仿剧烈振荡后,必须在冰水浴中静置至少五分钟,其次,离心转速提到14000转,保持4摄氏度,在吸取上层水相时,宁可损失液量,也绝对不能触碰到中间的蛋白层。”
教授愣了一下,随后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连连点头:“感谢您的回答。”
紧接着,另一位来自麻省总医院的免疫学专家发问:“江医生,关于扩增特异性,茎环引物的设计确实精妙,但面对高度同源的irna家族,你们是如何避免交叉反应的?”
“我们在探针的关键错配位点上引入了lna修饰,提高了探针的t值,这让我们的系统能够轻易区分同源序列。”
提问一个接一个抛出。
涉及试剂配比、数据校正算法等方面。
江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场问答,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之后,全场再也没有人举手质疑技术本身。
下的学者们已经开始敬佩不已。
现在,每个人都相信,这个中国团队,真的搞出了划时代的成果。
韦伯教授在下轻轻鼓掌,对身边的同行低声说道:“不可思议的年轻人,是我学生的前夫的同事的学生。”
同行:“?”
技术提问结束后,进入了媒体记者提问环节。
各大媒体的记者早已急不可耐,纷纷举起手。
前几个问题都中规中矩。
直到一名来自美国主流医疗伦理周刊的资深记者站了起来。
“江医生,我想请问,即便您的早筛技术能将发现时间提前两到三年,但众所周知,胰腺癌依然是几乎无法治愈的,从医学心理学和社会学的角度来看,提前两到三年告诉一个完全健康的人,他未来大概率会得绝症,且没有根治的方法,这除了让他提前陷入绝望恐惧,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临床治疗意义吧,江医生,您是否在利用这种技术贩卖恐慌,从而为您的专利和将来的项目造势?”
江河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