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李东合上电脑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草稿纸散落一地，他揉了揉有些发胀打的太阳穴，然后看向了屏幕右下角。
小黑头上的进度条已经来到了【018】。
【主人，一百九十六万条，全吃完啦。嗝隔……】
李东失笑，敲下键盘。
【真信号多少？】
【八万六千三百九十二条，其余全是幻峰。】
李东点点头。
【小黑，挂载昨天的脚本，叠第二层筛子。】
【在十几个tev能段，找形状符合ad 774/5外推预测的事件，x/dof卡在11以内。】小黑没有废话，又开始蹦蹦跳跳起来。
到二十秒，一行字弹了出来。
【主人，挑好啦，一共十一笔。】
李东嘴角抽了一下。
十一笔。
跟昨晚他用那三十七笔“待复核”事件包外推出来的数字，分毫不差！
如果说昨晚是还是弱证据的话，那现在，用悟空号八年全量数据跑出来的结果，就是强证据了。深吸一口气，李东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搞的事。
他要确认十八个月、卡灵顿级的窗口期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甚至他还想将三宅级的时间也给推出来。他抽出桌底那遝空白草稿纸。
李东压根没去等金陵大学超算的批文。
他要走的这条路，跟算力没什么关系。
十一笔真信号的时间节点被他重新铺开。
但是样本其实还是太少了点，传统的傅里叶变换拉不开频率分辨率。
于是他在纸上飞快写下了一行字。
【lob-scargleper iodogra】
lob-scargle周期图。
这是天文学界专门拿来对付“不均匀采样时间序列”的老把式，五十年前由两位天文学家先后独立提出。
它不要求数据点之间间隔均匀，而是在频率空间里直接做最小二乘拟合。
低样本量、不均匀间隔、信号叠加在噪声里，这三件事，是天文学家最难受的事。
而lob-scargle就是为这三件事量身定制的。
李东拿起笔，开始倒推频率。
to～ 734天。
也就是说，如果这十一笔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