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已经大致清楚是什么东西了。
太阳表面的一种大尺度环流型振荡。
放到现代物理学的框架里去讲,可以叫赤道罗斯贝波,也可以叫低纬环流扰动,反正本质都是这颗恒星的低纬区域在做一种缓慢的、准周期的扰动。
不是什么不能解释的东西。
可伽利略这个时代的人,是听不懂“罗斯贝波”这四个字的。
李东想了想,开始打字。
【大学科研中】:伽利略阁下,您看到的,并非异象。
【大学科研中】:那是太阳本身的节律。
【伽利略&183;伽利莱】:节律?
【大学科研中】:就如同潮汐。
【大学科研中】:海面并非一直平静,而是绕着月相的周期起起伏伏。
【大学科研中】:太阳的表面,也是如此。
【大学科研中】:它有它自己的脉搏。
【大学科研中】:您所见的那一组横向涌动的纹路,并非一个孤立的现象,而是这颗恒星在缓慢呼吸时露在外面的痕迹。
这几行字李东其实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去。
太阳的脉搏。
这种类比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可对17世纪的人讲,这已经是最直观的方式了。群里安静了几秒钟。
【伽利略&183;伽利莱】:脉搏。
【伽利略&183;伽利莱】:阁下这个比方甚是精妙。
【伽利略&183;伽利莱】:可若真是脉搏。
【伽利略&183;伽利莱】:那么这脉搏每跳一次,是否也会在它的表面上留下些印迹?
李东本想立刻回复,可这个时候,他的脑袋好像被伽利略敲了一闷棍。
会留下印迹。
当然会留下印迹。
太阳表面的振荡,会在很多观测量上留下相位标记,温度,磁通量,谱线偏移,几乎所有看得见的东西都会带着这股节奏。
李东刚想到这里立马翻身下床,来到了下面的课桌上,然后找出了之前他推到用的草稿纸。草稿纸上是他这几天反复重画的那条曲线。
悟空号高能臂上挑出来的十一笔真信号。
按时间序列铺开,振幅在递增。
李东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是把这十一笔事件看成一串逐渐堆积的过程,沿着时间轴在堆积。他想方设法,要从这个堆积的趋势里,把卡灵顿级主峰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