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有些失望地说道:“为什么?”
陆弥放下手上的瓦刀,他好整以暇地说道:“我举个例子吧!第一,供电够吗?每小时起步就得5000度电,还没算其他设备的耗电量,你看看整个县城的用电量加到一起有这个大吗?
第二,材料提纯,这不是土法烧结,从开始最好能够一步到位,高纯度的氧化铝粉,高纯度的锆英砂,上哪儿搞合格的原材料去,其中锆英砂的放射性怎么解决?这需要大量的先进配套设备,难度甚至不会比电熔炉低多少,
第三,温控,这可不是烤鸭子,要有能监测2000摄氏度的宽温区贵金属电耦测温设备,要有半导体控制系统组成自动化控制,这些东西的难度跟电熔锆刚玉砖一样,国内恐怕没有这些条件,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抓基础工业,补全所有的短板,砸钱研发新材料,一点点往上堆,等个十年,就全都有了,别想着一个大跨步就能飞越几十年,万一绕了弯路,想要补上这个短板,代价可就大了,技术大跃进比生产大跃进更加糟糕。”
说完后,陆弥重新拿起瓦刀,继续用水泥填满用木模具包间的钢筋笼架。
没有混凝土浇注,只好一点点的手工填水泥,还得时不时敲击木模具,尽可能把水泥里面的气泡震出来。
生产高硼硅玻璃的这些困难和限制不光是他知道,连公社主任谢辰和县里的领导同样都知道,而且通过各自的渠道去了解过。
难道大家都不知道电熔锆刚玉砖更好用吗?
只有陆弥才想到用土法上马吗?
当然不是这样的!
大家都做了详细的功课,只是陆弥非常自信和笃定的亲手推动了每一个环节,侥幸把土办法给弄成了而已,这些都需要一定程度的运气。
因为陆弥心里十分清楚,近百年坚定不移的发展完整与平衡的科技树是拥有何等伟大的战略眼光,别人犹豫,他不犹豫,别人不信,他信。
“你们公社的这个土法烧结高铝锆砖炉能用多久,你知道吗?”
曾恒不想就么放弃,一步步在为说服陆弥做铺垫。
“按现在的产能,最多三个月,就完蛋啦!”
陆弥的“全知领域”会时不时检查炉子的情况,有些砖已经在所难免的出现了老化,被高硼硅玻璃熔液渗透,出现侵蚀现象。
“你还能继续砌炉吗?那些老师傅说,你亲手砌的炉砖非常完美。”
行家看门道,曾恒研究员指望着高硼硅玻璃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