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围生产队。
队里的社员一见,顿时激动起来,目光都紧紧跟着他,连手里的活儿也顾不上,纷纷往家里跑,拿出盆盆罐罐,一窝蜂朝着生产队长贾谦家赶去。
分肉可是头一等的大事,去晚了就只能分到骨头。
“两、两头?好家伙!”
最先赶到家的生产队长贾谦顾不上满手满脚的烂泥,在就近的沟渠里随便涮了涮手,就和自家婆娘一起上前,帮忙卸下那头两百多斤重的公野猪。
“皮已经先剥了,我有用,两个野猪肚全留给我,其余的按老规矩来,先登记,再领肉,每人一斤,连襁褓里的娃娃都算上,民兵排的同志们发扬发扬风格,至于马太婆,呵呵,这次她全家都没份儿,一斤都不给。”
陆弥随手把那头六十来斤的半大野猪卸下来,一并丢进贾队长手忙脚乱拖过来的大木脚盆,填得满满当当。
不患寡而患不均,平白无故比别家少了十几斤肉,马老太一家这回怕是要炸。
可是陆弥才不会在乎,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就别怪他人不给面子,现世报。
老杨是老实人,可老陆不是!
这两头野猪一卸,木框货架上的其他东西顿时就显得轻了不少。
陆弥算是兑现了承诺,把捕获的野猪送上门,这也代表着他和贾谦,双方都迈出了合作的第一步。
“好嘞!二丫,快去通知福利院,把登记本拿来,这儿分肉,狗剩,来搭把手。”
贾谦当生产队长的本事虽说不咋的,但干起活儿来却是一把好手。
打发小女儿跑腿,他又从屋里搬来一张方桌,与陆弥一起把公野猪抬了上去,再拿来剁骨刀和圆木砧板,挽起袖子,抓着剁骨刀就给这头两百多斤重的野猪开膛破肚。
把两头野猪剁成块儿的活可不轻松,可是贾队长却干得眉开眼笑。
亲自分肉意味着把生产队的权力牢牢抓在手里,他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高兴得合不拢嘴。
高低是看出来了,这个老几就是个官迷,不仅眼高手低,人菜还瘾大,基层生产队长对他来说其实都有点儿超纲。
有过上一次分肉的经历,队里所有社员都见识了陆狗剩说一不二的性子,没人再敢出来捣乱,一个个规规矩矩地在生产队长家院门外排起了长队。
就连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二溜子金大宝,也老老实实地站在队伍里。
跟在他身后的是记工员大婶马素兰,手里拎着那口破铜锣,目光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