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八个,从老十一到老十八,最小的孩子才五岁,刚读小学一年级,体力不足以支撑走太远的路,途中还得让哥哥姐姐们轮流背着。
向红福利院建立的十六年间,养育了二十三个孩子,最初的八个孩子除了老三病死和老六为救人溺水而亡以外,都早已经自立,偶尔会写信或者寄钱票回来。
去年离开的九哥和十姐,顺利开始了各自的独立生活,时不时寄信回来,
九哥程言风由人介绍做各种学徒工,又成功穿上了绿军装,成为了光荣的解放军战士。
十姐谷甜在一年前就上山下乡的当知青战天斗地去了,在寄回来的信里面说正在自学赤脚医生,以后打算当医生或者当老师,无论如何都算是不错的前途。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带队的柳红琳精神抖擞的扯开嗓子开始拉歌。
《上学歌》、《小燕子》、《让我们荡起双桨》、《我爱bj天安门》……一首接着一首,福利院上学队伍的精气神一下子就给拉了起来。
讲真,要不是陆弥成功回忆起了全部歌词,他差点儿就把“小书包”给唱成“炸药包”。
老十一孟磊,老十二柳红琳和老十三陆狗剩,不对,陆弥!
老陆终于在作业本上确认了自己的大名,大丈夫人生在世,哪怕重活转生,也照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陆名弥,陆弥是也!
生为中华人,死为中华鬼,来生还做中华人,老陆做到了,同志们请热烈鼓掌,呱唧呱唧。
呯呯呯呯呯!
前方从机耕路上拐过来一辆手扶拖拉机,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单缸柴油机的巨大动静,当它即将爬上大路的时候,车头突然一顿,没了动静,大飞轮也不转了。
拖拉机手拎着一根摇把手柄跳下了车,熟练的怼上车头,用力摇了起来。
吭哧吭哧摇了十几圈,却没能成功重新启动,站在车前直挠头。
孟磊领队的向红福利院读书娃已经来到近前,扯着嗓子大声问道:“令成叔,拖拉机坏了吗?”
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孩子们都对刷着红油漆的单缸柴油机极为感兴趣,其中也包括了陆弥,这种应用领域广泛的小型柴油机绝对是神器级别的机械体。
车身擦得锃明瓦亮,除了正常使用造成的磨损和掉漆以外,看不到多少锈蚀和油泥堆积,挂着皮带的大飞轮都是干干净净,很显然日常保养是用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