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
“他还在公社玩泥巴,不肯来!”
秦晓芸撇了撇嘴,实在是叫不动,她只好放弃了努力。
陆狗剩带着公社的人和县陶瓷厂的人正在砌玻璃熔炉,一口普通玻璃炉,一口高硼硅玻璃炉,全都采用了最先进的火箭炉设计,从砖到接合材料全是“泥”,说成玩泥巴倒也没错。
“拿着票,下午不要迟到了,有空座会被人占掉的。”
李达康给了秦晓芸一张票。
“好的,谢谢你,李达康,我只会早,不会晚!”
秦晓芸连忙把电影票钱给了李达康,领到了票的同学们一起离开了乱哄哄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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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暮色渐渐沉落。
国营电影院的铁大门外依旧是人满为患,排起的长龙不见减少,蜿蜒的队伍从街角拐到巷尾,人人攥着皱巴巴的电影票,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墙根下贴满褪色的红色标语,“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字样格外醒目,海报上《质子正》与“全球同步上映”几个大字笔力遒劲,少年嬴政立于邯郸小院,眉眼沉静,画风细腻得不像这个年代的作品。
秦晓芸和李达康等同学在漫长的排队后,终于进入了放映厅。
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有扛着锄头刚下工的农民,有挎着帆布包的干部,有带着孩子的妇女,还有许多和秦晓芸等人一样的学生,就连过道都挤着踮脚的观众。
空气中混着瓜子壳的烟火气,旧布料的味道和淡淡的汗味,哪怕风机呼呼呼的送着风,依然难以让热哄哄的气温下降分毫。
灯光渐暗,喧嚣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白色银幕。
电影幕布上,毫无征兆地,第一声大堂鼓像沉雷炸开,一下子撕破了放映厅的安静,震得人心尖发麻。
鼓点从慢到快,越敲越急,像战鼓擂动,震得山河都在颤,空气一下子绷得紧紧的,乱世压顶的沉重感,直往人脸上扑。
幕布上,阴云沉沉压着天,邯郸古城墙斑驳残破,旌旗半卷,风沙卷得漫天昏黄。
电影院里不约而同的响起一片惊呼,如此精细的画质似曾相识,恍若与实拍都毫无分别,远远超人们看过的任何一部样板戏。
古筝声猛地破空而出,清亮、刚劲,像利剑出鞘,又脆又利,跟沉厚的大鼓一唱一和,刚的凌厉、沉的厚重,一下子把乱世长卷拉开。
大人,孩子,老人,妇女,工人,干部,所有人全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