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着自己身旁一人,说道:“不好意思,之前就是这位蔡师傅,看到你的陶器有些特别,所以换到另一个窑提前烧了,没来得及跟你说,害得你差点儿没找到,真是不好意思。”
这位络腮胡子男子还怪没架子的嘞!
“您是胡厂长吧?各位师傅好!”
陆弥从善如流的走进了办公室,从一开始他就打听到厂长姓胡。
“小同学,你能讲讲你这件究竟是陶器还是瓷器?我姓简,在成型车间干活儿。”
“我姓邱,是原料车间的,上个星期看过你哟,小小年纪真是有一把子好力气。”
“我叫郝正初,你叫我郝师傅,在释釉车间上班,你可是给我们出了道考题呢!”
“我是彩绘车间的,你叫我魏阿姨就好,陆弥同学,你在陶瓷方面很有天份呢!”
陶瓷厂各个主要车间的老师傅基本上都在这儿了,正在研究陆弥做出来的东西。
事实上六个杯子和一个小茶碗的材质,他们并不陌生,“炻瓷”并不是本土的说法,本土的陶瓷厂更愿意将这种陶泥加瓷粉的混合坯称之为缸胎、粗瓷、半瓷或硬陶,而且不算什么新鲜玩意儿,因为在平时就这么生产的,可以有效降低生产成本。
正因为察觉到不是普通的陶坯,所以才没有按照寻常的陶器来烧,之前的素烧是如此,如今第二次烧釉也是如此,这些烧窑师傅经验都十分丰富,知道用什么火候烧什么样的器具才能确保最高的成功率。
陆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嘿,我自己瞎琢磨的!本来想多做几件送人,可陶泥就那一份,而且陶器粗,瓷器细,我当然想做得更好一点儿,可瓷泥根本弄不到,
心想陶瓷陶瓷,陶和瓷不是一家的吗?于是我就琢磨,废铁还能回收重炼,那陶瓷是不是也可以呢?
我就捡了一大堆碎瓷片,用家里的石磨磨成粉,掺进陶泥里,然后送来先烧了一遍,
幸亏上课的老师傅告诉我要先素烧,不然这一回搞不好就给烧坏了。”
原本想用小院里的石磨磨豆浆,结果却被陆狗剩先拿来磨了一堆破瓷片。
气得柳红琳一边收拾残局,一边数落老十三这个臭弟弟太会添乱了,好端端的石磨哪能用来磨烂瓷片,简直要把人给气死。
络腮胡的胡厂长死死盯着陆弥说道:“陆弥同学,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陆弥试探着问道:“是啊!难道陶瓷和钢铁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