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好的几个小伙伴,一起来小仓库做客。
陆弥给她们腾出一张桌子,备好纸笔和颜料,让几个小姑娘对着几张废弃的原画稿临摹画画。
这群孩子都是美术电影制片厂职工家的儿女,将来都是要接班的(估计是接不上),因此画画是基本功,再不济也得学会描线条。
几个小家伙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玩得不亦乐乎。
唯独宁馨安安静静的,一笔一划学得格外认真,整日在陆弥身边耳濡目染,当拿起画笔时,多少也有些模样。
站在画案前的陆弥化身为无情的人形打印机,为了省去削铅笔的繁琐,直接用钢笔无错绘图,基本上每天都要用掉至少50毫升的墨水。
高质量的原画稿素图若是精准上色,甚至能够直接拿来出帧,尤其是对细节和色彩要求高的背景画,几乎全都是陆弥的原画。
“陆弥同志!还在工作呢?”
有人走进了小仓库的工作间。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又有新活儿了?”
陆弥的视线没有离开眼前的画案,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继续争分夺秒的绘制原画。
一张张原画送进动画车间后,几百个人跟着连轴转,看似兴师动众,可是最终的成片却像滴水一样缓慢,一秒一秒的出帧,有时候一天都做不出十几秒钟的胶片。
即便这样,美术电影制片厂就已经倾尽了全力,甚至连计划在下半年上马的38分钟彩色动画电影《小号手》都被推迟了。
“哎,你要是不那么聪明就好了。”
梁晓琴叹了一口气,自己刚一来,对方就猜到了来意,这般事事预判在先的能力,几乎前所未见。
她越来越相信百花岭大队给予陆弥的评价,“慧极必伤”。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两面性,长处越是突出,短板与缺憾往往也同样明显。
过分超凡的聪慧,向来都要付出不菲代价。
纵观古今记载,天赋高到这般地步的人,往往都难享长寿,仿佛时时刻刻都在透支心神,燃烧自身生机。
对于陆弥找到的对策,其实所有人都不太看好。
若是区区几块麦芽糖加上奶粉和炼乳,再掺点儿多种维生素,就能解决这样的隐患,天妒英才,智者不寿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陆弥头也不抬地问道:“国家希望我变笨吗?”
梁晓琴没好气地说道:“又不是离了你,国家就运转不了。”
她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