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撞的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破脸盆,用棍子胡乱敲击着,撕心裂肺的叫喊。
“嘁!这个老疯子还活着呢!小鬼,离他远点儿。”
赶车大叔冯根平将陆弥护在身后,手里甩了甩赶车鞭,警惕的盯着那个蹒跚而行的老头。
“这是谁啊?”
陆弥疑惑的从赶车大叔身后探出脑袋,看着从旁边路过的那个敲着破脸盆的老头,看上去就像是古代打更的更夫,只是却在喊“运动”的疯言疯语。
运动啥呢?
准确的说,应该是啥运动啊?足球?篮球?乒乓球?
根平叔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来也是可怜人,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数学家,还没过上两天安稳日子,老婆子死了,儿媳妇跑了,儿子主动划清界线,去支援三线,这人受不住,直接就疯了,父子俩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哎,都是命啊!”
说完了又叹了一口气。
撒够了欢儿的小将们如今没了往日的劲头,基层公社反而大多消停了下来,群众的日常生活也重新走上正轨。
疯疯癫癫的敲脸盆老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向赶车大叔和陆弥一眼,在茫然无神的眼睛里,仿佛眼前的世界什么都没有,渐行渐远。
……
陆弥:“……”
他没有资格发表任何意见。
“有空来家里玩啊!”
赶牛车的社员大叔对陪聊了一路的陆弥小朋友印象极好,轻轻甩了个鞭花,拉着大车的黄牛开始迈动蹄子。
“再见,根平叔!”
陆弥挥了挥手。
同桌秦晓芸的家就在旭武公社,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俗话说路就在嘴上,只要肯张开口,总能问的到。
这个时候的人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两极分化严重,要么爱搭不理,要么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有点儿爱憎分明的意味。
一路问过来,很快找到了浣纱巷进去第七户人家。
刚到巷口,陆弥就被一群孩子给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