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笑着道:“自然是各县县令啊。”
陈章应小声道:“那各县县令的账目送到应天都交给谁?”
“当然是交给你们户部呐。”
胡惟庸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那送到户部之前呢?”
闻言,胡惟庸神色一窒,他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章应点了点头,他已有些醉了,便让店家安排了一间客房。
看着陈章应迷迷糊糊的样子,胡惟庸只好给店家付了钱,这才脚步匆匆离开了这间酒肆。
李相国府,李善长又在修剪他的盆栽了,这就要开春了,要将冬天时冻坏的边边角角都修去。
“李公。”
听到身后的呼唤声,李善长回头看去,见到了胡惟庸,他回过神继续修剪着盆栽道:“事都办好了?”
“办妥了。”
“我早说过,苏州的一些学子都恨透你了。”
“是啊。”胡惟庸尴尬一笑。
“这样也好,你做了多少事上位是看在眼里的,等明天开朝之后,就与上位说,把你调到中书省。”
“李公,在下不急。”
“怎么?以前急着要入朝为官,现在反倒不急了。”
“在下习惯了如今这些事,再者说若将我放到中书省,免得让相国为难。”
“唉……”
李善长长叹一口气,道:“有你胡惟庸这句话,老夫这才觉得这些年没白费。”
胡惟庸打心里佩服李善长,因为跟着这位相国做事苦是苦了些,累也确实累,有时候还要受委屈。
但李相国从始至终都没有亏待过为他做事的人,只要为李相国做事,都能得到应得的回报,也能服众。
这也是这位相国虽不领兵,但在淮西老营颇得人心的原因。
在胡惟庸心里,李公就是这样的人。
“今天,在下去酒肆喝酒遇到陈章应了。”
“就是……”李善长想了想。
“就是那位账房先生。”胡惟庸跟着李善长的脚步补充道。
“你与他交好倒也有益处。”
“今天他问起一件事,这件事在下听着有些怪。”
“什么事?”
“他问起了赋税,还说各县的赋税在送入户部之前,都是经过谁的手。”
“你是怎么说的?”
“在下自然不知道。”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