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汪夫子说这些了。”
“这事你没有与别人说过?”
“还没有。”陈章应摇头。
“那就不要再与他人说,在没有证据前把这件事放在肚子里,不要吐出来。”
陈章应坐在炉子边,看着对方一脸严肃的神情,他也紧张了一些。
这一刻,他心里笃定自己所怀疑的没错,这账目就是做得太完美了,才会有问题,可是对方又是如何与各县一起做出如此完美的账目的?
陈章应心中暗暗想着,又挠了挠头。
汪广洋压低嗓音道:“你有证据吗?”
“没有。”
“那你能找出证据吗?”
“不能。”
汪广洋摇了摇头,继续看着一众正在忙碌的工匠。
陈章应又道:“我的意思是在应天找不到证据。”
“何以见得?”
陈章应接着道:“粮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老天又不会从天上掉粮食下来。”
汪广洋颔首。
“既然如此,我只要去各县的县里,在每年粮食丰收的时候,我跟着走一遍账,从乡到县,再到应天,只要我这么走一遍,我就能找到证据。”
汪广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要爱惜你自己的命。”
陈章应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一脸的单纯,“我的命与这些账何干?”
汪广洋道:“会有很多人的人头落地的,若真查到贪墨是要有人掉脑袋的,那就是你死我活。”
陈章应咽了一口唾沫。
汪广洋又道:“不过今年的秋粮已入库了,再查也来不及了。”
按照朝廷的规矩,去年的秋粮要在次年二月入库,也就是常说的“秋粮无过明年二月”。
陈章应思索着,他也去库房看过,粮食与账目都相差无二,恐怕也难再查到端倪了。
陈章应觉得汪夫子一定知道更多的内情,他只是不愿意多说。
陈章应发现果干也吃完了,这才离开。
直到天色完全擦黑,汪广洋才结束了这里的考试,让诸多工匠都回去之后,他还独自坐在这里写着评比结果。
洪武四年二月二十八,就要开朝了。
朱标正在打扫奉天殿,他先打开这里的门窗,再清扫地面,偶尔还能扫出一些婚礼时留下的红绸缎,以及掉落在角落的一根筷子和一些食物残渣。
朱元璋刚路过奉天殿,就见到了儿子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