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陆氏弟子陆离,拜见韦老前辈。”
陆离自报家门,以通好晚辈身份拜见。
“时间过得好快啊……”
韦霸川斜在一张珊瑚雕成的富贵靠椅上,精瘦的身躯像是重伤刚愈,枯黄面孔透着重重的疲态。他岁数只比洪千劫大两岁,精气神差了太多,完全看不出地榜二十七位应有的风采。
看着那半张书页,手指轻轻摩挲那个韦字,目光呆呆望着,不知在想什么。
不说肉身状态如何,从心气上来说,像是纯粹的老迈腐朽。
“帮主……”
洪千劫向前跨出一步,小声提醒。
“哦,陆离啊……这人一老就爱回忆过去,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还赤足跟着渔船在湖中打鱼呢。”韦霸川这幅样子,没人能将他和一掌一钩杀得太湖水匪弃械哀嚎,杀到南海寇贼不敢觊觎陆上水道的漕龙联系到一起。
“老洪将事情同我讲了,既是陆老哥曾孙,我肯定会照拂……先在漕帮住下,保管没有外人能打扰到你。”
“多谢前辈。”
陆离又寒暄了两句,自觉告退,有漕帮弟子将他引到客房,安排住下。
“大哥,我们不试着将他召来漕帮?”
从微末时期一路相伴,洪千劫如何看不出自家帮主态度中带着一丝冷淡,拒人千里之外。
“他还未真正起势,不论白鹿书院还是陆家都支撑不了冲击法身的资粮……本帮如拿出诚意,愿意倾力支持,说不定有改换门庭的可能。”
漕帮没有法身宗师,但论财货,论天材地宝,不输那些老牌势力。
帮派隐患,在于这块蛋糕做得太大了,尤其两朝对峙的近百年里。
交流减少,物产运输多依靠水路,使得漕帮势力触角得以深入每个州郡。
但没有法身宗师坐镇,帮派就像悬于水面的空中楼阁,一场真正大浪就会将其推倒。
漕帮看着辉煌,比之数百年前的盐帮如何?
大楚皇朝中期,盐政大革,撤销了盐铁司,直接导致盐帮膨胀成一个庞然怪兽。
巅峰时期,掌握二十余座占地上万公顷的盐场,盐丁数百万。
垄断天下七成盐业,风头更盛于今日漕帮。
一声令下,就能封锁某地盐卤来源。
但在皇朝覆灭之际,遭受重创,又被新朝没收了大部分盐场。
新朝初立,不论大楚还是大周,都将盐业收归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