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没什么好的情绪,也没什么不好的情绪,就是扫一眼,确认他在场,确认他穿了该穿的袍子。
小天狼星也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他乐得如此。
奥赖恩从书房出来,黑色礼袍,家族徽章别在左胸,站在走廊尽头,看了两个儿子一眼,又看了沃尔布加一眼,然后点头。
“走。”
到了门廊,奥赖恩从袍子内袋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的字迹是父亲的,只有一行,一个地址。
他看到字的瞬间,脑子里自动浮现了一幅画面。
丘陵之间,古老的紫杉树围成一片阴影,墓碑在暗淡的天光下排列得很整齐。
画面清晰到他能感受到地面的质地和空气的温度。
纸条施了咒,传递完整的空间坐标,足够精确的画面信息,让幻影移形有了锚点。
他把纸条递给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了一下,脑子里也涌进来一个画面。
他眨了两下眼,适应了一下突然多出一段记忆的感觉,然后把纸条还给雷古勒斯。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大概是你们布莱克家连地址都搞得这么神秘的意思,但没说出来。
雷古勒斯接过,手指搓动,纸条化成灰烬,被门口的风吹散了。
一家四口站在门廊的阶上,啪,啪,啪,啪,门廊空了。
克利切从门后探出头,看着空无一人的阶,把大门关上了。
落地的一瞬间,空气都变得不一样。
伦敦的空气是煤烟和潮湿的霾,裹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这里的空气干净得多,冷,湿,带着一股泥土和老树根的味道,还有一层来自地底深处的什么东西,说不上来,但能闻到。
四个人站在一片缓坡上。
雷古勒斯擡头看了一眼周围。
低矮的丘陵连绵起伏,草色发黄,二月的英格兰,还没到返绿的时候,枯草从坡面一直铺到天际线。他将魔力感知铺开,瞬间摸到了好几层叠在一起的防护咒语。
驱逐麻瓜咒是最外面的一层,让麻瓜走近时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没办完,或者觉得这里看起来就像个没什么好看的荒地,然后掉头走掉。
再往里是不可标绘咒,让任何试图在地图上标注这个位置的笔迹都会自动偏移,画到纸上变成别的地方还有一层反感知咒,对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