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慢,拆散快。
历史的循环没在重复,它在加速。
这一次,猎巫人是从巫师内部长出来的。
雷古勒斯站起来,把书包带甩到肩上。
他想起崩解咒的终极形态,一个巫师,一道咒语,毁灭一座城市。
那是他在走的路,把个体的力量推到极致。
但今天这节课让他看到了另一面,个体力量的极致,在历史尺度上,也许不够。
巫师在保密法之前从来不缺强大的个体,他们缺的是能把那些个体绑在一起,让整个族群作为一个整体来行动和防御的共识。
它曾经被恐惧烧出来,现在正在被恐惧拆掉。
雷古勒斯走出魔法史教室,石廊里的光线比教室亮一些,两侧燃着火把。
埃弗里追上来,和他并排走,嘴巴又开始动了,大概是刚才憋了一节课没说话,现在补上。“宾斯教授讲的,猎巫,麻瓜真的烧死过巫师?”
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
埃弗里又问:“那巫师为什么不打回去?”
雷古勒斯脚步没停,只回了句:“自己想。”
埃弗里愣了一下,没再追问,表情变得有点认真,眉头拧起来。
亚历克斯跟在后面,没说话。
赫尔墨斯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阴郁,不耐烦,和全世界都没什么关系。
四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混在一起,往礼堂餐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