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一天两天,那都是常事。”
他顿了一下。
“但像今年这样的,一场接一场,前头的还没化完后头的又盖上来,中间就没断过的其实很少见!”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冻土,像是在回忆什么。
“上一次见这么厚的雪,我还是刚接族长的时候。”
关山河皱眉。
“那是哪年?”
尤清海算了算。
“四三年?还是四四年?”
“我也记不太准了,那时候是那个伪满洲国说了算,不过其实都是小鬼子管着。”
他的语气很平,就像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那时候我们不跟现在一样在山下待着,怕被鬼子征收猎物。”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皮低垂。
“那年冬天雪就特别大,当时我们族人可比现在多,却是冻死饿死人最多的一年。”
“被大雪困住,我们都没有办法出去打猎,最后只能靠煮皮子扛过去一些人。”
“那年开春之后呢?”
关山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尤清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北面的山坡。
“山下肯定发过水。”
这几个字一出,关山河的呼吸明显重了。
“多大的水?”
尤清海摇了摇头。
“多大我说不准,我们春天的时候都在山上,不怎么下来。”
他又想了一会儿,眉头慢慢拧起来。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记着。”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过来。
“那年夏天快到的时候,我们按老规矩背着皮子下山,去几个熟悉的村子换粮食。”
“走了三个村子,头一个村子还在,但人家自己也没多少余粮,只给我们用几张好皮子换了小半袋苞米面,跟往年差了一大截。”
他的手指在袖筒里动了一下。
“至于后面两个村子。”
他停了停。
关山河急了。
“后面怎么了?”
尤清海的声音变得很低。
“整个村子都空了。”
“不是跑了的那种空,屋子还在,院墙还在。”
“但是粮仓的门板被撬掉了,不光是人不见了,连灶台上的铁锅都不见了。”
“院子里有马蹄印子,穿军靴子的那种,不是咱们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