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堆越高。
从入冬第一场雪开始,到后来一场连下五天的大暴雪造成的雪灾,腊月里又窸窸窣窣的下了几场小雪。
再到年前年后零零星星但始终没停过的雪沫子。
这些雪全堆在这里。
左边的雪墙,最高的地方已经齐到江朝阳的胸口。
右边稍矮一些,但也到了腰部往上。
这还只是路边清理出来的量。
江朝阳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营区的屋顶,看向北面。
北面是连绵的山坡余脉,坡面朝南,从山脊到山脚,只有一人可以通行的小路,是后来尤清海带人清出来的。
其余地方都是白茫茫一片,上面的积雪没人铲过,也没人清理过。
从入冬到现在,所有的雪都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一层压一层,一场叠一场。
王振国站在他旁边,也在看同一个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确实不少啊。”
“就是不知道能化了之后会不会形成洪灾!”
江朝阳没接话。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粗略的估算。
他记得冬季降雪之后好像是有一个含水量比例的,好像堆积时间越长,底层的雪被上层的重量压实,密度增大,含水量也随之升高。
可以根据这个大概推断一下水量。
不过具体是什么比例呢?
江朝阳挠了挠头。
知识需要用到的时候,就嫌弃知道的不够多了。
于是他直接去门口的值班小屋拿了个陶瓷茶缸。
王振国看着有些发蒙。
“朝阳,你干啥呢!”
江朝阳从边上装了一茶缸雪没有刻意的按压。
“书记,靠猜不靠谱,我们直接把雪化了,不就大概知道这些雪,在春天大概能化出多少水了吗?”
说话间把茶缸拿进值班小屋里。
王振国立刻跟上,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么测含水量呢!
随着炉火的高温,茶缸里的雪融化的很快。
由于江朝阳没有刻意按压过,所以缸里的水并不多。
“朝阳,怎么样?多少?”
江朝阳把手伸进温水测了一下。
“书记,不到一指的深度,这个茶缸大概是十厘米,也就是说表层这些新下的雪含水量大概只有十二三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