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你的好意我心里有数。”
“但你也知道,把我们在现在的条件下硬塞回来,双方的日子都会变得更难。”
“甚至公社的日子也会变难。”
“毕竟多一个屯子,周围屯子就得少分一块猎区,少分一条河道!”
赵有礼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因为他知道尤清海说的是实话。
公社现在自己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多四十二张嘴,不是不能养,但确实就得更吃力。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又把那页纸放到桌上,手掌在上面按了一下。
“团结新村,象征团结!”
“行,迁址的事,我原则上没意见。”
他看着江朝阳。
“但有一条,你们得帮我把手续走利索了。”
“到时候县里要是问,我得有东西拿出来。”
江朝阳点头。
“这个您放心,总场那边已经跟县里打过招呼了,手续上不会卡。”
赵有礼点了点头,但表情还是不太痛快。
不是因为迁址的事情没谈妥,而是他有更深的担忧。
他搓了搓手,盯着桌面上的纹路。
“朝阳同志,我问你句实在话。”
“您说。”
“大兴屯搬走之后,跟我们公社还有来往吗?”
他抬起头。
“我是说,以后他们在你们那边过日子,想买东西去你们供销社买,让小孩读书去你们那边。”
“时间长了,他们户籍虽然在我公社挂着,可人心就不在这边了。”
“那我这个公社书记管的是个啥?”
“就管一串名字?”
说完他表情还有些苦涩。
“说实话还有其他屯子!这段时间也有一些说大兴屯过去是享福去了。”
“这也是我想着快点把人接回来。”
“结果没想到。”
“诶~!”
这话问出来,江朝阳心里反而踏实了。
因为这才是赵有礼真正的顾虑。
不是舍不得人,是怕其他屯都过去,自己公社慢慢变成一个空壳子。
“赵书记,这个事我正好也想跟您谈。”
江朝阳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顾虑,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
“您现在最愁的事是什么?”
赵有礼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