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红围脖。
针脚粗粗的毛线贴着她的下巴。
回过头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家,既有不舍,又松了口气。
显然这些年她背着克夫的名声,即使娘家护着,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至于嫂子,嘴里说着:周围那些农场要是有好小伙,可别忘了她们家里闺女。
她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直到石卫国把秀芬扶上牛车,又把葛嫂也扶上去。
江朝阳转身看向赵有礼。
“赵书记,不去我们分场喝杯喜酒吗?”
赵有礼笑着摆了摆手。
“我可没有那个功夫,公社这边还有一堆事情呢!”
“不过县里说在你们总场的帮助下,好歹第一条路已经清理出来了,有了药品和粮食能进来,我们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个空当,他们两口子也算是咱们两家友谊的见证了!”
“不过酒虽然不喝了,但你们可不能欺负我们公社嫁出去的新媳妇,不然那我可不会同意的。”
江朝阳笑着点了点头。
“赵书记放心,这我可以给你保证,我们农场要是有欺负人的事情,我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那就好!那就好!”
“我看朝阳同志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一个有大志向的!”
“赵书记,这种话就别说了!那我们这就走了啊!”
“好,慢点!”
赵有礼说话间跟着送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搓了搓手,嘴唇动了一下,看了一眼打谷场对面那排刚修好的房子。
“对了,朝阳,还有个事。”
江朝阳回过头。
赵有礼没马上接着说。
他把手揣回兜里又掏出来,最后犹豫了一下。
“我们这边房子差不多都修好了,石砬子和松花岭的人住下之后,还有一些剩余。”
他看着江朝阳的眼睛。
“大兴屯那四十二口人,你回去跟老尤说一声,要是方便的话,他们可以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房子我们这边给他们腾好了。”
“虽然不是大兴沟原来的屯子了,但在公社这边住着,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话说完,牛车后面正在裹羊皮褥子的葛嫂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低着头,脸上的笑意收了大半,嘴唇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