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总场。
江朝阳他们沿着土路上一路前行。
前头的拼命号还插着那面“开荒先锋”的红旗在前面领路。
红旗被风吹得猎猎响。
江朝阳骑在红星背上,裹着厚棉帽跟在后面。
红星这几天被总场照料得不错,不过进入冬天之后遛的就少了,于是在江朝阳骑上它出来之后,它便撒欢似的跑了起来。
由于带着两个大家伙,江朝阳哪怕骑着马也快不起来。
不过照这个速度,下午肯定能进一分场。
一开始江朝阳是这么想的。
可到了半路,随着一路骑行江朝阳眉头却越来越皱。
因为他今天没坐在车里,所以感受越来越明显,甚至不光是他。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所以他们中午都没有停下开火,全是对付一口干粮就一路朝着营区前进。
不过中午过后,风向还是开始变了。
不再是迎面吹。
是从东北方向斜着切过来。
江朝阳早上还能看见远处林带的黑线,现在那条线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截,开始渐渐模糊。
风越来越大!
骑着红星走在最前面的江朝阳立刻眯起眼,一扯缰绳往回走。
“郑师傅!”
听到江朝阳的喊声,拼命号停下,随后后面的车队也相继停下。
关山河也走过来。
“咋了?出什么事情了?”
江朝阳没回答,只看天。
天色灰得发青。
云层压得很低。
雪不再是一片片落下,而是被风撕成碎末,横着飞了过来。
远处林带的参照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消失。
关山河也看出不对。
“刮白毛风了?”
郑连福抬手挡住眼睛,往北边看了一眼。
“这不像是一般白毛风,参照物消失的太快了。”
“像大烟炮。”
话音刚落,关山河还没等说什么,风声猛地砸下来。
“呼——!”
这次不是吹。
是砸。
江朝阳感觉雪粒子像一把把细针,砸在人脸上,钻进脖领子。
刚才隔了二三十米还十分清晰的车队,轮廓已经开始发虚。
沈大壮从卡车上跳下来,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