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场。
向俊轩从总场出发,等赶到一分场附近的时候,天还没到晌午。
不过这次他的吉普车没有跟往常一样直接开进营区。
因为还没到营区,前面就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边是去年林秉武带着总场人员修的夯土硬化路面,另一边是一条人员简单踩出来的小路。
一条是通营区,一条是往团结新村的方向。
驾驶员原本刚想顺着车辙往场部门口拐,向俊轩却抬手打断了一下。
“在这停车,我先去水库看看。”
驾驶员愣一下。
“不用去通知一下一分场吗?或者我找江朝阳同志过来?”
向俊轩把皮手套往手上拽紧。
“找他干啥?”
“以他嘴皮子的利索劲,让他带着你看坏的都能说成好的。”
拉开车门。
向俊轩看了一眼营区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
昨晚杀猪看电影的热闹已经完全散干净,院子里还有几根没劈完的木头,食堂烟囱冒着细细的白烟。
向俊轩却没有往那边去。
直接留下一句话。
“留一个人看车,剩下两个跟我上山。”
说完带头沿着江朝阳他们前面踩出来的小路,直接上山。
“咔嚓!”
两个跟着的老兵只能无奈地把枪从肩膀上拿下来,上好膛之后直接跟在后面。
通山上的路不好走。
因为这是后来关山河他们开辟的一条直接通往水库的小路。
原本踩实的雪道,如今软一块硬一块。
背阴处还有一些脏雪,可向阳面却已经全部露出黑土和碎石。
不过偶尔还是有融雪的水顺着路边浅沟往下淌,不过水流基本都很细微。
向俊轩一路没说话。
他走得快,脚下却很稳。
每过一处沟,他都会停一下,看水往哪边走,看沟沿有没有被冲塌。
一直到了山塘不远处,水声先钻进耳朵。
哗哗的,不算大,可是慢慢汇聚的水流却如同小瀑布连成一片。
山口处原本最高的那两道山,已经倒塌下来变成一座新坝横亘在山口之间,颜色算不上多好看。
石头,黄泥,草袋,木桩。
没有半点讲究。
向俊轩站住以后,眼睛就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