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板车开始往梯田走。
四月的风还是很凉的。
特别是太阳没升高之前,水田边的草席上有一层细白的霜,这也是育苗田为啥都得盖草席的原因。
此时这边的朱向梁正在带着人在另一块田埂上巡视。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每天早上都要挑开草席,让刚露头的秧苗接受阳光,晚上再盖上保暖,不然在幼苗时期很容易一晚上就直接冻死。
赵红梅跟在他后面,对方一边说着,她一边点头,偶尔还会拿出本子记一下。
“突突突——!”
伴随着拖拉机声音的接近,朱向梁停下脚。
他这几天心里也一直惦记江朝阳那片田。
稀播育壮,他其实不是完全不信。
毕竟苗稀,那么每一株获得的营养肯定就多,长得肯定就壮,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
但这有一个前提,你得解决跟你稀苗强营养的杂草才行。
不然种下一个苗,周围一堆草围着你一根苗,那还壮个屁啊!
所以对于江朝阳怎么去解决跟稀苗抢营养的办法,他也十分好奇。
当然哪怕是好奇,他的脚也没有再往前走,只站在田埂上看着。
他把拖拉机开到田埂边之后,立刻跳下车,走到第一块草席前,弯腰摸了摸边角。
草席底下有潮气往外钻。
显然比外头的风要暖不少。
甚至还带着泥水味和淡淡的青草味。
几个总场老兵围在后面。
有人看着那片草席,忍不住问。
“朝阳同志,这回总能播种了吧?”
“不过这咋播啊!”
江朝阳笑了一下。
“先看看。”
“咱们这几天,到底骗出来多少东西。”
那人愣住。
“骗?”
“来,搭把手,你拿住那边。”
江朝阳抬手指了指草席。
“掀。”
随着一句话,两个人上前抓住草席边,合力往后一卷。
草席被掀开的那一刻,底下的浅水和泥面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块原本空着的秧田里,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绿芽。
不过不是稻芽。
全是稗草芽。
无数细细的草头从泥面里钻出来,绿得发亮。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