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闻言也给赵有礼挥了挥手,看着都上车之后,他也走到拼命号改装过的驾驶室。
原本是边上教学用的加装小坐垫,此刻苏晚秋正抱着小鱼蛋挤在上面。
小鱼蛋被抱在副驾驶的前面,两只眼睛盯着面前那些操纵杆和仪表盘。
他伸出手想摸,又缩回来,转头看江朝阳。
“朝阳哥哥,这个铁杆子是干什么的?”
“换挡的,控制速度。”
“那这个呢?”
“油门,踩这个就是加速。”
“都坐好了,准备出发!”
听到这话,小鱼蛋把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但脖子还是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贴到仪表盘上去。
伴随着江朝阳一脚油门,一股股浓浓的黑烟从发动机排气口涌出。
车队开始一晃一晃的缓缓驶出打谷场。
赵有礼带着一帮社员站在路边。
没有什么隆重的送别仪式,就是站着看,有人挥了挥手,有人喊了两句路上小心。
后车斗里几个大兴屯的妇人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打谷场,有人在抹眼睛,有人只是沉默地坐着,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未来是什么。
拼命号的前铲此刻早就收了起来,履带碾着前几天推出来的雪道往前走,速度不快,但很稳。
小鱼蛋趴在车窗边上往外看了一会儿,看着两边白茫茫的雪地和远处的山脊线,忽然转过头来。
“朝阳哥哥,我们到了你们那边,是不是就能一起捕鱼了?”
江朝阳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怎么,你还惦记着捕鱼呢?”
小鱼蛋使劲点头。
“我现在可能干了,我能帮你干很多活。”
他掰着手指头数。
“我会下网,会看冰眼,会织渔网,还会劈柴呢。”
江朝阳侧头看了他一眼。
可能前几天生过病,这孩子比去年瘦了一圈,颧骨都有点凸出来了,手背上还有没褪干净的冻疮痕迹。
跟去年给他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去年鱼蛋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机灵馋嘴的小孩。
而现在说话的口气,却像个急着证明自己有用的大人。
江朝阳清楚,提前懂事的代价,往往是提前承受了平常人在这个时期根本不需要承受的事情。
所以江朝阳看着对方直接道。
“干活的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