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拘谨的坐下,手持一杯葡萄酒,笑道:「大军远征而来,营中简陋,没有好东西招待诸位,寡人就用你们的特产,招待你们自己,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众人虽然觉得这筵席太过敷衍,可想想唐军远征而来,也就不以为意了。
众人敬了朱寅一杯酒,气氛也算活络了。胡人酋长们发现,朱寅虽然威势极重,却比阿克巴大帝更加平易近人,没有那么大的架子,更让人心生亲近。
「大明摄政王殿下,」一个普什图族的首领恭敬的说道,「当年,诗人费济在此朗诵《阿克巴颂》,称颂阿克巴对我们喀布尔人,就像父亲一样仁慈,神灵一样公正。」
「可是我们知道,这只是令人肉麻、令人不齿的可鄙吹捧!我们喀布尔人,早就受够了莫卧儿王廷的贪婪、虚伪、霸道——」
「今日您来到这里,就像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
此人一说话,其他胡人都用各自的语言,贬损莫卧儿人和阿克巴,称颂明军和朱寅,他们的语言就像蜂蜜一样甜。
他们似乎忘记了,阿克巴对他们不算苛刻,而明军几天前还屠城、抢粮、征丁,肯定不是救世主。
朱寅听到翻译,不禁心中冷笑。
给我戴高帽,然后想让我高抬贵手,降低税额?
想多了。
莫卧几征收多少,我就征收多少!
我不是来做慈善的。
「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朱寅语气淡淡的说道,「大明吊民伐罪,是来惩罚罪孽深重的莫卧儿人,和你们无赦。此地,本是大唐的月氏都督府,更没有横征暴敛的道理。」
「这今后的赋税,一如既往,不加一张羊皮,不加一个卢比。」
阿富汗地区盛产紫羔羊,羊毛呈丝绸光泽,明代称「撒马尔罕金」,是阿富汗地区的硬通货,在东西方的商人那里都很抢手。
一张黑羔皮卖到大明,价值十两白银。
每年,莫卧儿王廷,都要从阿富汗地区征收几万张黑羊皮的皮毛税。
这还只是皮毛税,还有宝石税,粮税,石榴税,阿魏胶税,藏红花税,以及各种商税——
每年,莫卧儿要从喀布尔省,征收价值几百万卢比的税收!
当然,负担都在农奴和牧奴等底层的身上,酋长老爷们是没有负担的,他们是包税人。
众人听到朱寅的话,不禁有些失望。
仅仅是不增加赋税?就不能减一减吗?唐人怎么和莫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