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为瓮中之鳖,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他带着人马狼狈冲下城楼,双脚踩在城内街道的青石地面上,耳边的炮火轰鸣稍稍远了几分,可心头的慌乱,却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浓烈。
街道之上,乱象彻底失控。
到处都是丢盔弃甲、疯狂逃窜的赵家军。
整条街道狼藉一片,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片、散落的粮草、倒地的战马随处可见,烟火焦糊味、血腥味、尘土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呛人。
赵天元扫过四周乱象,原本稍稍安定的心,瞬间猛地一紧,浑身汗毛直立,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如果只是城外炮火破城,守军只会是畏惧溃逃,不可能乱得这么彻底,更不可能出现城内厮杀、街巷混战的局面。
城内一定有敌军潜入,而且人数绝对不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瞬间牢牢钉在赵天元心底,让他浑身发冷。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身旁一名贴身护卫的衣襟,眼神凌厉,语气急促,压着慌乱沉声质问:“快说!城内潜入的黑骑,到底有多少人?如实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