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艰辛,或是道途漫长,孤身一人,都算心事。”
荆苍云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笑道,
“这些在我心中,都不算心事。”
说完这句话,他便如同喝醉了一般,不再开口,只是一碗接一碗地灌酒,
刹那生灭坐在对面,也没有再追问,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喝着,直到天色渐暗,直到楼下的人潮渐渐稀疏。
荆苍云终于放下酒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街边的灯火黯然,将那佝偻的身形照得颇为恍惚,刹那生灭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那摇晃的步伐中,藏着几分说不出的萧索。
那不是醉酒之人的踉跄,而像是一个孤独走过漫漫长路的老者,卸下所有伪装之后的疲惫。
回到院落时,江尘的房间依旧房门紧闭,只有淡淡的灵力波动从阵纹中透出,证明里面的人还在修炼。
荆苍云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房门关上的刹那,原本佝偻的身躯猛然直了起来,
随手一挥,一缕剑气浩荡,竟然瞬间形成一道剑阵,把房间内外彻底隔绝,仅这一手,多少号称剑道无双的大能都做不到,
他关上门,坐在床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指尖过处,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无声绽开,他将手伸入裂缝,缓缓取出了一柄剑。
剑长四尺三寸,不过四品,剑身上更是没有半分光泽,唯一的特点,就是柄上刻着两个古字——断念。
荆苍云凝视着这柄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轻轻抚过剑身,指尖触及的瞬间,剑身微微颤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抚摸,那剑鸣极轻极细,却让荆苍云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老伙计这么久没让你出来透气,怪我。”
他将剑横在膝上,不远处是他那把三品长刀,因为经历的风霜太多,刀身上已经稍显斑驳,可现在看来,
仿佛这把刀才更适合他。
荆苍云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剑,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以刀换剑”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百万年了,这刀我都用得顺手了,可这剑,我还是放不下。”
他回忆起百万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是族中最为出色的剑道天才,意气风发,哪怕以刀御剑,也能斩出一缕屠圣剑意,
虽然父亲一再声明,不可在外施展屠圣剑法,但在很多次秘境当中,他还是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