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断桥左侧,一大块剥落的混凝土坠入了江水。
空中的颜回飞速下降,人质里的阿余冷硬的抬起头。
沙子顺着何序的裤腿,飞速爬满他的全身。
夜风呼呼的刮过,卷着人质哀求的哭声。
“你是个懦夫。”
盯着身前的高杰,何序一字一句的说。
高杰诧异的瞪大眼睛。
我,懦夫?
我都要跟你同归于尽了,我是个懦夫?
何序鄙视的看向他:“我问你,是从一千个螺丝里找出1个坏螺丝容易,还是从一万个里找到1个坏螺丝容易?”
“当我把没吃人的灾厄都集中在天神木,你在大夏境内找到凶手的概率是提高了,还是降低了?”
“高杰,你说天神木里难免会有吃人的灾厄混进去,没错,你说得对。
但我继续问你,是把这些灾厄集中在天神木查起来快,还是把他们分散在整个大夏,查起来更快?”
高杰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何序继续沉声道:
“我未婚妻的遭遇和你一样,当年我一直向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最终坦白时她被我气哭了,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会坚持认为,我一定会把你和吃人的灾厄混为一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蠢的一个人吗?”
“这就好比崇市有一个杀人犯,难道所有崇市人都是杀人犯吗?
凭什么?”
“那时我未婚妻19岁,刚上大学,她都明白这个道理。”
“高杰,你能布出这种局,我不相信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懂,但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同归于尽?”
“因为你其实已经放弃报仇这件事了。”
何序停顿片刻,面孔在夜风中冷若寒霜。
“对你来说,无论是一千个螺丝还是一万个螺丝都一样,反正就是找不着了。”
“你已经没有继续找下去的耐心和勇气了,你只有一股无名火要发泄。
你必须找一个泄愤的对象,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物。”
“但恰恰相反。”
“你,你,还有你。”何序用指头点着高杰,又点向他身后的劫匪们。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他一个接一个的点过。
“你们所有人,全都是懦夫。”
“你们就是一群无能的泄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