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气中游离的水汽瞬间被牵引而来,在他指尖飞速凝聚。
下一瞬,一层淡蓝色、宛如实质般的细密鳞光,无声无息地覆盖了他的整只手掌。
那鳞片随着楚白的呼吸微微起伏,竟隐隐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将周围的空气都排挤开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流线型力场。
“分水鳞光……凝虚化实?!”
夏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家传的《游龙分水决》,入门标志便是凝聚第一片鳞光,且通常虚浮不定。可楚白手上这层鳞光,紧致细密,灵动自然,这哪里是刚刚习得?
“楚兄……你……你已将其入门了?”
夏幸声音干涩,充满了不可置信。
“在那暖水河中偶有所得,侥幸入门。”
楚白散去鳞光,神色平静道:“既然明日有路,那便正好赶上。这一路风景不错,但我不欲多耽搁。”
“偶有所得……”
夏幸苦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位神色淡然的年轻仙官,心中只剩下四个字——恐怖如斯。
仅仅三日时间
这等天资,难怪能在那青冥界的天考中力压群雄,夺得魁首。
巷口寒风倒灌,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楚白把玩着手中那枚微凉的青宾令,并未被即将启程的兴奋冲昏头脑,而是沉吟片刻,问出了心中最后的疑虑:
“夏兄,既然是搭乘商队,有些规矩还是得问清楚。只是不知,夏兄口中这‘冰道’究竟为何物?这四海商会深入法外之地,做的又是哪门子生意?届时若是开采矿物,可会有与商会相争之事?”
若是到了地方,那寒鸦岛上的矿脉却被商会视为禁脔,禁止外人开采,那这百枚灵石的船票岂不是白买了?
夏幸闻言,笑了笑,似是早知楚白会有此问。
“楚兄心思缜密,确该如此。”
他指了指北方那片漆黑的夜幕,解释道:“这冻海不同于内陆江河。受地底煞气与洋流影响,冰层时刻都在移动、碎裂、重组。今日的坦途,明日可能就是吞噬一切的冰裂峡谷。”
“所谓‘冰道’,顾名思义,便如海上的固定航路一般,乃是前人用鲜血探出来的相对稳定的路线。
这些路线一般掌握在几个大势力手中,他们会定期派出精通阵法与勘探的高手巡视,修补路标,确认其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