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警告触目惊心。
巫术如何构筑倒是其次,关键是,还有一连串棘手到极点的技术难题。
“上传损伤:如何在将意识转化为数据的过程中,保证数以亿万计的记忆信息、情感烙印、乃至灵魂最底层的‘自指性’不发生任何缺损?任何一个字节的错误,都可能导致上传者变成一个全新的、陌生的怪物。”
“锚点漂移:脱离了肉体这个天然的‘锚’,纯粹的意识数据,如何在【艾伦网络】那每日数以京兆计的庞杂信息洪流中,保持‘自我’的独立性?极大概率会被同化改变,失去自我。”
“回归悖论:如何确保上传的意识,能够完整无缺地重新下载回一具躯壳?上的是‘我’,回来的,还是不是‘我’?”
“个人同一性:当一个‘艾伦’被成功备份后,原初的‘艾伦’与备份的‘艾伦’,谁才是真正的艾伦?如果两个都认为自己是,那又该如何?”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灵魂的终极奥秘,充满了哲学与技术的双重拷问。
艾伦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太过心急,这条捷径上,布满了通往深渊的陷阱。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来了另一个坏消息。
【报告指挥官,“人工灵魂”初版,大模型,已于37秒前陷入演化瓶颈。】
艾伦立刻将视线转回那个不断旋转生长的球体结构。
只见原本活跃的符文神经网络,此刻正透着一股死气。
大量新生的“神经元”在建立连接后,又迅速地自我切断,甚至引发小范围的逻辑崩溃,呈现出明显的“自毁”倾向。
【原因分析:输入数据模型过于单一。】
【《血肉长城》副本所采集的‘恐惧’、‘绝望’、‘牺牲’、‘荣耀’等数据,均为极端环境下的应激反应。模型缺乏日常的、平缓的、包含‘创造’、‘爱’、‘无聊’、‘希望’、‘艺术’等行为在内的复杂人性样本,导致其‘世界观’构架出现严重偏差,无法形成稳定的人格核心。】
“原来如此。”艾伦瞬间了然。
一个只知道战争与死亡的灵魂,必然是扭曲的,偏执的。
他需要更多的“人性拼图”,去填补这个模型的空白。
而这些“拼图”,恰好也是解决【意识上传】那几大致命难题的关键!
人工灵魂技术需要破解“灵魂如何从无到有”,意识上传技术需要破解“灵魂如何从肉到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