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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物。
是养着的。
而且已经养到快认人了。
他不再跟铁算盘废话,手腕一翻,从袖里夹出一张短符,指尖一弹,符纸便稳稳落在自己脚前的地上。
“林照玄,左三步。”
“周衡,退门边。”
“宋清禾,守灯。”
“王成安,许二小,贴墙,不许动。”
几个人立刻照做。
铁算盘见状,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淡了些。
“你要起坛?”
陆远却是冷哼一声道:
“不是起坛。”
“是拆你的守坛。”
说罢,他脚下一踏,短符应声燃起一缕青烟。
青烟一起,陆远右手并指,直点自己眉心,口中低喝:
“我借天火,不借阴灯。”
“我借正名,不借邪供。”
“坛有坛主,名有名根。”
“今来问你,谁在背门。”
“急急如律令,照!”
“照”字一落,青烟猛地一卷,直扑黑坛。
坛前三只小碗同时一震,米粒、盐末、黑土竟齐齐往外翻了一圈,像被什么无形的风掀了起来。
铁算盘脸色终于变了。
“你敢照坛根?”
陆远眼神冷得厉害:
“我不只照,还要看你拿什么养的。”
青烟扑到坛口那块黄布上时,黄布竟像活了一样猛地鼓起一角。
紧接着,布下传来一阵极其尖细的叫声。
不是人叫。
像孩子,又像鸟。
空室里所有圆镜同时一颤,镜中的人影竟开始往后退,像受了惊。
铁算盘猛地站起身,袖口一甩,念珠啪地打在坛沿上。
“收!”
这一声喝出,黑坛四周的红绳立刻绷直,木架上的铜铃齐齐响开,声音又尖又乱,像要把人耳朵割开。
陆远不退反进,抬手把铜钱掷出,正中坛前那三碗里的黑土。
“叮!”
黑土炸开一线细烟。
与此同时,坛口黄布猛地被顶起一角,底下竟露出一截惨白的东西——
像手指。
又像骨节。
但只露了一瞬,便被铁算盘一把按了回去。
陆远目光顿时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