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里供的不是神。”
“是东西。”
“还是活着的东西。”
铁算盘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
“你既看见了,就别想全身出去。”
陆远没答,只把手往身后一招,喝道:
“灯稳住,别灭!”
宋清禾立刻把油灯抬高,周衡也慌忙把风口挡了挡。
林照玄则已经上前两步,手里镇煞符蓄势待发。
而就在这时,黑坛后头那面原本静着的镜子,忽然自己亮了。
镜里映出的,不是空室。
而是一条更深、更长的山道。
山道尽头,有一座半塌的旧观,观门歪斜。
山里这一层层坛、窖、门、镜、绳,都是同一口气喂出来的,线头只会往邪神那边去,不会往别处去。
他收回视线,盯住黑坛,声音压得很稳:
“镜子里照出来的,不算根。”
“根就在这坛底下。”
铁算盘原本已经微微侧过来的脸,这时又转回去一点,像是盯着陆远,也像是盯着自己身后那口坛。
“你倒看得明白。”
铁算盘哑声道:
“可明白也没用。”
“这里供的,不是你能拆得动的东西。”
对于这话,陆远却是冷笑的问道:
“供的是什么?”
铁算盘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笑里没半点热气:
“你进了门,还想问神名?”
“神名一出口,便是认了路。”
陆远眼神不动:
“既然认路,那就更该说清楚。”
他说话间,已经顺手从包里抽出三张短符,指缝一夹,轻轻一抖,符纸便分成三角之势落到黑坛前方。
林照玄看出他的意思,立刻往左跨一步,镇煞符捏在掌中,随时准备接应。
周衡和宋清禾都屏着气,王成安、许二小仍旧贴在墙边,眼角余光里死盯着场中动静,半点不敢添乱。
铁算盘见陆远摆出压坛的势,脸色慢慢沉下来。
“你真要把这坛翻了?”
陆远道微微昂头:
“是断供。”
铁算盘嗓音更低了些:
“你断得了这口?”
“这山、这路、这窖、这镜,早都喂熟了。”
“你今日断它一时,明日还会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