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纯溜达的吗?!”
铁算盘被这话噎得脸色惨白,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拦。
陆远心里已经有数。
这局里,真正的关键不是坛,不是牌,而是地眼借名。
供神供到最后,供的根本不是坛中那张脸,而是底下这处“看路”的眼。
黑坛不过是眼上盖着的一层皮,黑木牌是用来记谁该被它看见,缚名绳则是拴住名脉不让乱窜。
如今绳断了,眼就要自己睁。
他抬手迅速从怀里抽出三张符,一张贴在自己掌心,一张递给王成安,一张塞给许二小。
“听着。”
陆远语速极快:
“等会儿我去掀牌,不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回头。”
“成安,你守右侧,不管谁喊你名,别应。”
“二小,左侧盐线一破,你就拿朱砂补,手别停。”
“清禾,灯往地上照,不要抬到坛口上去。”
“林照玄,若我手势一落,你就把铁算盘按住,别让他死在这儿。”
“周衡,你跟着我,挖牌根。”
周衡咽了口唾沫,还是点头:
“明白。”
王成安把符塞进怀里,手心全是汗,却还是稳稳点头:
“陆哥儿,你只管吩咐。”
许二小咬着牙,低声道:
“我不回头。”
陆远看了他们一眼,此时竟都能把心稳住,心里那一丝紧绷也稍稍松了半分。
但下一刻,坛里的动静骤然大了。
那张脸像是被什么从里头猛地一推,整个黄布“哗”地向外一翻,坛口赫然裂出一道黑缝。
黑缝里没有泥,也没有木。
只有一只眼。
一只比先前镜中所见更大、更实、更近的眼。
灰黄的眼白,黑得发深的瞳,瞳孔边缘竟还绕着一圈极细的暗红纹路,像血丝,又像咒纹。
那眼一睁开,空室里所有碎镜都“嗡”地同时一震。
宋清禾手一抖,灯火瞬间偏了半寸。
陆远心里猛地一沉。
不好,它借的是这一下偏火。
果然,那只眼微微一转,竟先朝宋清禾望去。
宋清禾只觉后脑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