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们在死守默兹河的同时,还参加了收复杜奥蒙堡的战役。
杜奥蒙堡是凡尔登战役的绝对核心。它曾是法国最坚固的要塞,占地面积约3万平方米,外围周长超400米。核心是半地下式双层结构,顶部是厚达12米的钢筋混凝土,并覆盖土层,能抵御当时最重型的火炮。
其防御可谓是固若金汤,而进攻则是雷霆万钧!
它装备了包括155毫米和75毫米旋转炮塔在内的多种火炮,以及遍布各处的机枪掩体,火力网几乎没有死角。
这么一座“不可能攻破”的堡垒,却戏剧性地在几乎没有抵抗的情况下被德军轻易占领,随后又成为双方不惜一切代价争夺的焦点。
即使是身经百战,见惯血腥的雨果和福楼拜,在回忆夺回杜奥蒙堡的那场战役时,也止不住地连打冷颤。
对雨果而言,默兹河是一条象征着痛苦的河流……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条河流,也不想再靠近凡尔登半步。
迎着雨果投来的惊讶目光,福楼拜一边露出追忆的神色,一边缓声道: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只是因为我的朋友全都死在了默兹河畔。”
闻听此言,雨果的眼神顿时一黯。
朋友死在了战场上……这是许多老兵的共有记忆。
虽然不是在凡尔登,但雨果也有相同的经历——早在战争初期的阿登战役(1914年8月21日至23日),跟他一起参军的朋友们就全都死光了。
福楼拜不紧不慢地把话音接了下去: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皮埃尔、总是幻想着成为骑士的路易、报名参军是为了向女友炫耀的菲利普……他们都没机会离开默兹河畔。
“在战斗最惨烈时,我总会忍不住地想:‘应该就是今天了吧’、‘我要死在这儿了’、‘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了’……
“可到头来,我不仅活到了战争结束,而且还平安地活到今天——就只丢了一条腿。”
说到这儿,他特地抬起那条木制的假腿,“咚”、“咚”地戳了两下地板。
“倘若有朝一次,我能回到法国,我想去一趟默兹河,好好地祭奠死在那儿的无数战友。
“只不过,我目前还没有调整好心情……现在归国,我搞不好又会情绪失控。”
他沉下眼皮,眸光微凝,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老兵们领不到足额的补偿金、在战时背叛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