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治曼,我们认瓦立德这个阿米德,不认阿联这个联邦。
「啪。」
穆罕默德手里的红笔,笔尖在文件上戳出了一个洞。
他猛地回神,低头看去那是一份关于国民卫队某部换装新型防弹衣的采购申请。
预算栏里写着:1200万美元。
还不够瓦立德今晚那场盛宴花销的零头。
老萨勒曼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经历过半个世纪权力风雨的眼睛,浑浊中透着锐利。
他没有看儿子,目光依旧落在壁炉的火焰上,声音却平静地响起:「心乱了?」
穆罕默德身体微微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笔,擡起头看向父亲。
老萨勒曼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里的念珠还在匀速滑动,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
但穆罕默德知道不是。
父亲什么都知道。
「父亲————」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想不明白瓦立德到底要做什么。
9
穆罕默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他在阿治曼搞这么大阵仗,到底图什么?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巩固塔拉勒系和阿治曼部落的关系,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十万人————他这是在向谁示威?阿布达比?还是————」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还是向我示威?
老萨勒曼终于转过头,看向儿子。
那张苍老的脸在火光映照下,皱纹如同沙漠中被风蚀的沟壑,每一道都刻满了智慧和算计。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觉得他在示威?」
「难道不是吗?」
穆罕默德指向屏幕,「这些舆论分析,都快把他捧成阿拉伯世界的救世主了!
部落高于国家」、传统对抗现代」————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
阿布达比那些老狐狸会怎么想?
其他酋长国会怎么想?
还有我们沙特国内那些保守派、那些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人,他们会怎么想?」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他们会觉得,瓦立德已经成了一股独立的势力!
一股可以不依赖王权、不依赖国家框架,仅凭部落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