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谢十二竟然蹲在他的面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许克生有点不好意思,慢慢坐起来:「谢公子,在下现在太狼狈了,都无法请你喝一杯茶。」
谢十二笑道:「那我请你啊。」
许克生这才发现他的身旁放了一个硕大的食盒,还有一张桌子,两个矮凳。
许克生忍不住笑道:「公子这一来,陋室的家具都丰富了。」
谢十二环顾四周:「可以啊,一个人就占据了单间。」
许克生哭笑不得:「十二公子,诏狱的牢房大小不一,但基本上都是单间。」
趁着许克生起床的间隙,谢十二从食盒里拿出来不少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有茶具,有糕点、果脯,很快将桌子摆满了。
谢十二亲自给他斟茶。
许克生也不客气,坐在了对面,和他一起喝茶聊天。
许克生很清楚,谢十二是侯府的嫡子,竟然出现在这里,背后必然有人支持,至少永平侯已经点头了。
「公子,没有种豆苗?」
「我家明天种。就是你的大徒弟老卫。」
「种痘了,就带了痘毒,最好等结痂了再出门。」
「太医院也是这么通知的,」谢十二有些苦恼地回道,「要关这么久?没有其他法子吗?」
许克生笑着摇摇头,「没有。」
两人只是喝茶聊天,说天气,谈赛马。
许克生将后世的赛马机制和现在的赛马结合起来,提出了新的赛马规则。
谢十二听的十分入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谢十二发现茶壶的水彻底凉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许克生笑道,「牢中无岁月。」
谢十二起身告辞:「许兄,我该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这个赛马的规矩。」
许克生也不挽留,起身相送。
站在牢房的门口,许克生忍不住问道:「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这话本该是刚一见面就问的,可是此情此景,现在问反而更合适。
谢十二看看不远处的狱卒,低声道:「你这次去防治痘疫,发明了人痘接种术,功莫大焉。」
「但是,不少公侯都对你此举很不满意的。」
「为何?」许克生故意问道。
「你置太子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