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大的对手,除了那群自称守夜人的捣乱老鼠,就只有同为七会的自己人了。”
斗篷车夫不再劝说,只是将头重新埋下,低声咏叹:“赞美真理。”
两人停止交谈,男人站在马车的阴影里,一脸平静地望着河水流来的上游方向。
他对即将到来的对手似乎并未太多的放在心上,更多的反而在观察身边的环境,似乎随时都在防备着周围突然又冒出一伙人来。
在男人第三次掏出怀表查看时间,站在渡口边探查情况的斗篷车夫忽然匆匆走回来,快速汇报道:“主人来了。”
“哢嚓”
金色的怀表盖清脆一声合上,男人不紧不慢地将怀表放回西装口袋里。
然后,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解开温莎领结的扣子
随着衣物一件一件褪下,底下逐渐显露出的,是一身如大理石雕塑般结实而轮廓分明的肌肉。与此同时,只见在视野之中,渡口上游的河面上,一艘很典型的中式画舫,正慢悠悠地顺着水流漂下来。
男人脱下最后一件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平地上。
他抓住脖子上悬挂的暗金色吊坠,放在唇边重重亲吻了一下,面露虔诚。
然后,大步朝河道的方向走去。
他一步迈出,一股奇异的波动朝外散发。
他表情中带起丝丝狂热,一双眼眸紧紧盯着那沿河漂下的中式画舫。
“真理形态!”
伴随男人的一声轻喝,他白皙的肌肤表面开始浮现一颗颗类似金黄色的细小颗粒。
这些颗粒迅速变大,彼此黏连,而后在男人的身体表面呈现出一片片近似金属腐蚀般的痕迹。酷烈的阳光下,男人的肌肤逐层剥落,最先是额头,然后是眼眶、嘴唇、脸最后是整副身体。剥离的皮肤底下,男人暴露而出的血肉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金色泽。
他整个人变得好似纯金打造的人像一般,在平地上大步行走。
那种金色并不给人任何尊美华贵的感觉,而是像一种被埋在古墓里太久的金器,出土时特有的暗沉色调,介于昏黄与旧绿之间,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
夏日正午的阳光洒落上去,并不能给这种金色增添半点的活力,反而死气沉沉,像是有一片由黄金所带来的诅咒雾气在迅速蔓延。
这种腐朽的金色顺着男人的身体,不断朝四周扩散,他所走过的地方,地面草木均被染上一层浓浓的腐黄色。
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