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语落地,仪圆真人浑身一僵,面色骤然惨白,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先前的犹豫观望竞遭来这等横祸,早晓得便不求妥当,来观清玄真人授首了。
康大掌门临行时候,望着神色变幻的仪圆真人,又淡淡补了一句,却有些余味深长:“是顺势归宗、安稳存续,还是逆势浮沉、自取祸端,真人与鲁工派诸贤,大可早做筹谋。”
言罢,他再不滞留分毫,足下星光再起,漫天星轨悄然铺展,北夜宫星衢流光道法顺势而动,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长虹,破开天河灵流,转瞬便消逝在茫茫天流冲深处。
天河之上,灵流渐平,风雷尽熄。
只留朱荣子立在一旁默然叹息,仪圆真人僵立原地,神色凝重难言、五味杂陈。
离了此处的康大宝,却是没得适才表露出来的那般轻松。
倒不是因了清玄真人之死,毕竟太一观与重明宗这乡下门户早有宿怨,便是康大掌门现下自去丰源道在清虚真人面前抹了脖子,怕也没得转圜道理。而是因了鲁工派这器道之宗如若真被自己迫得改旗易帜,那对匡家宗室一方自是好事,但怕也会极大地削弱太一观等门户的耐心,使得双方这段安养生息的短暂年月戛然而止。
真若那般,那此方天下怕也就没得一处真正能享安宁的地方了。
他不吝惜那些高修性命,只是念得山公教诲,不忍预见将来之事。
好半天康大宝方才敛了心神,对于澜梦宫一行似也未有那般敷衍了,只又定了心神:“匆论如何,且先见过了黑履师叔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