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但为求交待,与太一观主再兴刀兵也不过是早晚事情,该是又要头疼资粮、抚恤。其实若依着这承泰帝之本性,说不得还是舍了太渊都、玄弯宫来与清虚真人厮杀一场更为痛快。只是玄弯宫据称守着匡家宗室根本之物、事涉太祖安危,故而每代卫帝非到十万火急时候,定不会离开半步,却不能由着匡琉亭个人心意。诚然他如今还勉强能算得小半个天下之主,不晓得要比康大宝当年顶门立户时候好过多少,但彼此境况也是天壤之别,哪里会有半分轻松?真要想随性而为,还是早日借着先人遗珍晋为真君才能得行,现下嘛,天下间无非是又换了位足不出户的卫帝,难有多大改观。“此番师叔遣军平集福观、收南元道,自此与小子所辖的古玄道便只隔一五江道,过后便可连成一片,互为奥援。”虽是此战还未开启,但听得康大掌门语气,却已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而黑履道人自更是胸有成竹,他轻笑一声、缓声言道:
“这又是什么稀奇事情?如是郭歆、古心之流早早老实,长肖副使也不做古板,以如今澜梦宫军容之盛,这天下间又有几处地方去不得?那玄弯宫已历四主,澜梦宫却不一般,太祖在时,匡掣霄便就已在厉兵秣马、整饬海疆,若只单单论那武备,又哪里轮得到太祖嫡脉在太渊都遥控天下?!”“师叔向来不喜理这些冗杂俗务,此番小子本还以为您老人家不愿出来。”康大宝话里头是真有些感慨,他在澜梦宫候了整整两年才盼得黑履道人出关。期间固然受了长肖副使礼遇,广志与巴斯车儿这些旧部的股勤招待,但这等沉溺于酒色的日子却也只能过个新鲜,不多久便又寻个洞天好生修行起来。是以二人此番见面时间不长,不过待得康大掌门直明来意过来,倒未想到除了郭歆副使略觉不妥,便连古心、静平二位副使都不反对进军内地道府。若依着康大宝听得黑履道人平日话中意思,这或是因了三柄龙剑异动频频,而匡掣霄又还无音讯,却令得这些处尊居显的大人物们也生出来自危之心。想来也是,那最是不服长肖副使与黑履道人的郭歆副使如今都已年过千四百岁,照理已没得几多春秋了,又不能图真君前程、自也无什么精进道行之心。但近些年这老修却也常召集众人讲经集会,俨然一副初晋真人时候的上进模样。
长肖副使本来还守着匡掣霄从前与其兄定好的道理,但既是今代玄穹宫之主有意牵连,那也不是不可以由海入陆,好教太一观之流重拾乖巧,将匡掣霄失陷过后所停的那些孝敬皆补过来。
如今时候,宫中诸位副使可不会再轻视任何一分本该入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