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炙烤时的颤栗。
他的身体猛地僵硬,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是要断裂的钢丝绳,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汗腺在瞬间爆发出过量的冷汗,浸透了他的战术背心。
山本义雄的脚掌不受控制地痉挛、下坠,死死地踩在了油门踏板上,仿佛那不是金属,而是唯一能让他不至于坠入地狱的救命稻草。
面包车轰然加速。
引擎发出尖锐的嘶吼,转速表指针猛地甩到红线区。
车身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冲向路边的围墙。
但山本义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那种极致的恐惧渗透他全身每一个细胞,大脑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尖叫,把他的意识撕成碎片,将他的傲慢、他的荣耀、他的军国主义狂热全部碾成尘埃。
砰!!
面包车重重地撞在前方的围墙上。
砖石如霰弹般向四面八方飞溅,灰色的粉尘轰然扬起,在阳光下形成一团浑浊的云。
车头瞬间凹陷进去,引擎盖被那股蛮力掀得崩飞起来,在空中翻转半圈,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砸回挡风玻璃上。
玻璃瞬间碎成千万片细小的颗粒,像雪花一样在空气中炸开。
在惯性的作用下,八个没有系安全带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化作人肉炮弹,以不同的姿态向前冲去。山本义雄的胸膛重重砸在方向盘中央。
哢嚓,他的胸腔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紧接着,他的脸以无法减速的势头拍向那片迎面而来的玻璃。
碎玻璃瞬间刺入脸颊、额头、眼眶周围,血珠与玻璃颗粒混合在一起,在仪表盘上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剧痛本该是清醒的号角,但他的大脑已经被剧烈的震荡震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不知道。
车内其他的人,有的直接撞破玻璃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摔在路边的草地上。有的半挂在车窗上,上半身探出车外,下半身卡在座位下面,一动不动。
庭院内,一位正在浇水的中年女人茫然地眨了眨眼。
手里还握着那支绿色的橡胶水管,水从喷嘴洒出来,在脚边那丛蓝紫色的绣球花上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她看着那辆撞破自家院墙的面包车残骸,车头已经完全变形,还在冒烟,零件散了一地,保险杠飞到三米外的草坪上。
车里飞出来的人砸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着,有的蜷成一团。
他们的打扮看起来像是电影里的特种兵,黑色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