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半天,决定道:「杨英,你即刻去嘉定向大殿下禀报,取消汇合一同出发的计划,我们要提前了。」
昨早,众人商定后续行程后,朱慈烺与蓬莱七仙返回嘉定,打算将那些金陵布景清点完毕,再与潼川两方汇合,同往重庆。
眼下郑成功得知朱慈绍孤身陷渝,实在放心不下,先去重庆找到朱慈绍再做打算。
众人散去,郑成功回到内院。
他在沈云英的房门前驻足片刻,低头规整了一下穿了大半日的盔甲,正了正领口的护心镜,这才伸手轻叩,唤道:「云英?」
「我们午后便要动身去重庆了,你要不要留下一」7
话说到一半,却见圆桌之上,黄帽寸许高的身板,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精心裁制的」
华服
大衫霞帔,通袖过膝,裙摆拖在桌面上足有七寸长,一手握着柄小巧折扇,摆出副娇俏架势,呐声呐气地说:「仙帝的好女额,七公主朱帽大驾光临,还时速与本公主成亲?」
郑成功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扯过桌布,把黄帽兜了下来:「都什麽时候了,还胡闹?」
「沈姑娘呢? 她在哪?」
黄帽眼瞅精心摆弄半天的公主发髻歪了,双手提着纸裁的裙摆转过身,语气满是委屈:「大坏蛋,一点也不晓得怜香惜玉! 七公主现在不想理你!
业,郑成功知道这小东西的脾气,越是哄它越是来劲,只好转头看向圆桌旁蹲着的巡海灵蛙。
灵蛙似乎也被黄帽折腾得不轻,身披裙褂,还顶着朵碎纸绒花,正用那双鼓鼓的大眼睛望着郑成功。
「蛙蛙,沈姑娘在哪?」
巡海灵蛙慢吞吞地吐出舌头,朝后院一指。
院中引了温泉活水,常年温热,即便在腊月也能蒸起白茫茫的水汽。
薄雾飘散,将院中移栽的老梅树润得湿漉。
花苞被水汽一蒸,冷香愈发浓郁。
沈云英静坐梅树下,难得着一身长裙,未施脂粉,身影背薄雾衬得几分朦胧。
此刻她低着头,攥着一样小物件出神,似乎没有察觉郑成功近前查看。
却见对象巴掌大小,边缘毛糙,歪歪扭扭的五官,敦厚的身形,看着竟有几分像他。
「你还留着此物。」
郑成功开口,语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报然。
沈云英没有慌张地将纸人藏起,平静且坦然地将它放在膝头,小心抚平刚起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