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
当沉暗血红的烟霞铺陈开来万里血云的瞬间。
哗——哗——哗——
瓢泼血雨垂降整个阳世!
呜咽的风雨声中,更满蕴着天地自然灵性的悲声!
天降血雨,如泣如诉。
这一刻,天地自然的灵性所悲戚的,并不是一位修士的殒亡,其所悲戚的,乃是那一尊神胎的崩灭,所悲戚的乃是一位神君胎死腹中的悲凉结局。
这是从古老时代伊始,神君殒亡时方才有的天地异象!
但是这一刻。
其自然灵性的悲声,那如泣如诉的呜咽,却像是极具有传导力一般,直接贯通进了所有人的心神之中。
某种兔死狐悲的戚戚感油然而生。
这一刻,天地同悲!
而不少此前时曾经有志于在这一段窗口期内精进勇猛的修士。
甚至是那些曾经和豢灵仙教的这位元婴道主有过激烈道争,但未曾如他一般占得先机的修士们。
都在这一刻,只觉得那瓢泼血雨恍如一盆凉水,直接兜头浇灌进了自己那原本火热的心神念头之中!
甚至。
直接化作了某种道心层面的自我拷问!
自己是哪一种呢?是今日灰飞烟灭的豢灵仙教的元婴道主?还是太元仙宗的舒华兆生道君?
一瞬间。
不知几人脸色苍白如形神本源皲裂。
不知几人身形摇晃,打着摆子浑似筛糠。
不知几人汗出如浆,神色惶惶。
可是正就在诸修各自以如斯外象阐述心神所思所想的时候。
悬世长垣之上。
三千鸦灵的啼鸣声中,柳洞清在天地同悲的第一瞬间,便挣脱开来自然灵性的影响。
更相反。
此刻他的眼瞳之中,己身种种诸般关于运数之道的认知和理解,都在化作灵光兜转。
并且十分迅速的,化作了心神之中的一道无声的感慨。
‘此否极泰来之象也……’
旁人在这场血雨之中,看到的是某种物伤其类的凄惶情绪的共感。
但是柳洞清看到的。
却是有人以己身的性命,以一身骨血与道法,生生撞开了前路门径上最后一点遮罩阻拦的藩篱。
真正为诸修前驱的,不是前面的几位道君,而是今日的豢灵仙教道主!
舒华兆生道君渡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