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眼瞅着年节近了,丰字号那么多生意,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账面上根本留不下多少现银。”
“你们看我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一天也不过二三百文钱。”
香怜惊叹,“二三百文钱,这一月下来不得大几两银子?”
秦钟笑而不语,反倒是玉爱惊疑道:“什么?存进去的银子,竟被挪用了?那人家来支取该怎么办?”
撇了撇嘴,秦钟摇头道:“那谁知道?反正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仰头又灌了几口酒,醉意涌了上来,秦钟打开了话匣子,便忍不住腹诽道:“教我那个老头子,严厉得很。”
“瞧瞧我这手心,我爹都舍不得打我,他倒好,记错一笔账就打手板,他算什么东西?”
“打得这么狠?怎下的去手的?”
香怜在旁附和。
秦钟语气忿忿道:“打得狠呢,疼得要命。而且,我与你们说,千万莫要外传,那老头子执拗得很,人家来兑银子,总要为难这个为难那个。”
“依我说,人家存银子那般容易,支出去却那么难,忒不地道。”
摇了摇头,再斟酒悠悠道:“心思太善,就做不了商贾,就他们这些下作手段,才赚得了钱。”
香怜、玉爱闻言,也跟着啐了几句,再没了去做差的心思。
饮尽了壶中酒,三人各自散去。
秦钟裹紧外袍,掀帘出门,寒风扑面,刺得他不忍缩了缩脖子。
正要迈步往前走,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头。
“小兄弟,留步。”
一回头,竟是旁边桌上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跟了出来,满脸堆笑,语气却是极轻。
上下打量了眼,秦钟疑问,“兄台,有何事?”
那人神神秘秘的凑近,问道:“小兄弟,可想发一笔财?”
“兄台说笑了。有发财的机会不自己去,平白拉我这个不相识的人作甚?”
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汉子更为直接的说道:“方才听你发了顿牢骚,哥哥这里也恰好有桩买卖,既能让你赚些银子,又能让那老掌柜长个记性,怎么样,可有兴趣?”
秦钟心头微动,嘴上仍硬撑着,细问道:“什么买卖?”
“只需你抄录几页账目出来,不用太多,几天的流水就行。交到我东家手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多少银子?”
汉子五指张开,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