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道:“令尊许你出来做事了?”
“没。”
秦钟摇了摇头,声音细软,“是姐姐再三催我,我才偷偷出来的。”
“父亲近来公务繁忙,顾不上我在家。”
莺儿在旁问道:“为何令尊偏不愿让你出来做事?竟像养金丝雀一般关在家里。”
秦钟叹道:“这位姐姐不知,家父是个老迂腐,非要觉得读书才是正途,商贾是下贱之道,不许我沾染。”
闻言,薛宝钗的眉头也不禁一皱。
秦钟才发觉自己失言,连忙补充道:“不是不是,这不是我的想法,姐姐说这边好,定然是好的。”
薛宝钗微微颔首,又唤了个人进来,吩咐道:“曹掌柜,劳烦你先带他。”
“他家住外城,离你的铺子不远,你先手把手教他做咱们的事。”
“若吃不了这苦,也不必惊动他父亲,直接放他回去便是。”
老掌柜领了命,一拱手,带着秦钟退了出去。
门关好,莺儿皱眉问道:“姑娘,你觉得他如何?”
薛宝钗摇头道:“不是个能沉下心做事的人,面相浮,担不起事。”
“见的世面也少,待人接物缺了规矩。方才说话时,眼里也没把我们当回事,这样的性子,难成气候。”
莺儿叹了口气,复又给薛宝钗添好茶水。
正在此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薛蟠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提腰间系带,揉着肚子道:“妹妹,方才出去的那个哥儿是谁?家住哪里?”
薛宝钗皱眉,“你来做甚?不好生在梨香院陪着娘亲。”
薛蟠讪讪一笑,挠头道:“我这不是最近手头不太宽裕,娘不肯给我,只好来寻你周转周转。”
薛宝钗瞪眼,“这个月中不才支过银子给你?怎的又来要?”
薛蟠难为情道:“妹妹,这不是近来交了几个朋友,开销大了些吗?”
“若兰他还在门外等着呢,妹妹可别驳了哥哥的面子。”
薛宝钗低头翻账册,不再理会。
薛蟠便知道是不答应了,不由得又走近些,手按在桌角上,转而说道:“宸哥儿这不考了解元,我们一直想跟他庆祝一番来着,奈何他一直忙着,没抽出功夫,这会儿行了,我还没存下银子。”
“如今,我便是去请他的。”
薛宝钗闻言,搁下了笔,抬眼问道:“当真?”
薛蟠暗暗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