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府比不得荣国府阔绰,宸儿的院子还是旧院,也不比他兄长的宽敞。”
“正房三间能住人,西厢改成了习武室和书房,东厢做了灶房和柴房,沐浴梳洗都连在一块,为着方便,便短了你住的地方。”
“为今之计,你先与香菱、晴雯挤一挤,我已经让人在院里盖几间后罩房,待年后应当就可住进去了。”
“若是不愿挤,也可以住倒座房,我让人去收拾。再不然,让春桃在外头给你寻一处住处,你意下如何?”
平儿连连摆手,“夫人不必麻烦,我只需与她们挤一挤便好。”
“嗯,那你去吧。”
平儿转头离去,掌心轻捂着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难怪小红说这府里的夫人开明。竟只寥寥问了几句便放了我进来,还这般关心住处,当真与奶奶有所不同。’
‘还是说,是因着李公子的关系?’
念及此,平儿又不觉忐忑起来,一会儿不知该以何等面目去见李宸。
邹氏目送着她离去,转头与身旁的春桃吩咐道:“安排人手盯着些宸儿的房里,瞧瞧他那院里到底有什么忙的。还有这位平儿姑娘,若是她出府,也让人跟着些。”
春桃连连点头,“是夫人,我晓得。”
……
林黛玉看着气鼓鼓出门的晴雯,只觉莫名其妙。
转身来到一旁的茶案边,拾起香菱刚才沏好的热茶,吹了吹浮沫,笑问道:“晴雯这是又怎的了?胡乱在说什么话呀?”
“房里拢共就我们几个人,哪里有什么住不开的?”
香菱眨了眨眼,“少爷,平儿姐姐不是您让来的?”
“嗯?”
林黛玉一瞪眼,失手打翻了茶盏,热茶泼了一桌面,不但袖子打湿了,还有不少顺着撒到身上。
林黛玉痴痴不觉,直问道:“她怎么来了?”
香菱忙上前替她解开衣扣。
衣料湿得厉害,中衣都透了,便一道都脱了下来。
“平儿姐姐说是府里二奶奶让来给您当丫鬟的,这会已经在夫人那儿坐了许久,想必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少爷,这衣裳先脱下来吧,我去交给晴雯,您再换身新的,床上还有。”
话音方落,香菱一抬眼,却见到平儿此时正站在廊下。
一只脚悬在了半空,不知该进来还是该退出去,脸上羞红,似涂过胭脂一般。